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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谢谢你来接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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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咪!”苏墨的声音拔高了,“爹地的心率在回升!三十四、三十七、四十二——在回升!”

地下密闭空间里,苏瓷跪在面板前。

数据还在往她脑子里灌,太阳穴突突的跳,整个脑壳都在嗡。

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但听到那串数字的时候,嘴角还是翘了一下。
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时间到!”苏墨喊。

苏瓷猛的把手从面板上抬起来。

指尖被采血针扎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冰凉的金属板上。

她摇晃着站起来,眼前一阵阵发黑,膝盖差点没撑住。

“备份完成。”苏墨说,“反制代码已注入。数据正在向所有预设接收端同步——十秒后,他们就会收到这份大礼。”

苏瓷点点头,肩膀靠上墙壁才稳住。

她抬头看向0号。

圆柱体里,0号的表情变了。

盯着苏瓷,嘴唇张了张又闭上,眼神里全是不敢信。

“你……”0号开口,“你在数据里掺了东西?”

苏瓷没回答。

转身走向竖井入口。

“等等!”0号的声音追过来,比刚才高了好几度,头一回带上了慌。“你不能这么做!那些数据是林舒晴一辈子的心血!你把反制程序注进去,等于——”

“等于谁碰谁死。”苏瓷头也不回。

“包括你自己的备份!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苏瓷停了一下,偏过头。

侧脸的线条在幽蓝灯光下没什么温度。

“我妈留下的东西,能让人永生,也能让人变成你这样。”

她看了0号一眼,目光从那半截泡在液体里的身体上扫过去,没闪躲。

“这种东西,不该存在。”

0号没再说话。

圆柱体底部的管道停了震动,连接主机的线缆传输频率降下来——她的运算在空转。

苏瓷没再看她,钻进竖井,往上爬。

每一步都疼。手臂酸软得发颤,膝盖磕在焊缝上,崴了的脚踝每蹬一下就往外冒冷汗。脑子又沉又胀,眼球后面有东西在跳。

但她爬得很快。

上面有个人在等她。

爬回管道,光线暗下来,手电的光晃了晃。

然后她看到了他。

陆怀卿靠在管道壁上,眼睛睁着。

脸色还是很差,浑身是汗,嘴唇还在发抖。

但活着。

他看到她的时候,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回来了。”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声。

苏瓷爬到他面前,喘着气,浑身都在抖。

什么都没说,直接伸手扣住他后脑勺,把他的脸拉过来。

额头抵着额头。

鼻尖碰着鼻尖。

两个人的呼吸在窄管道里缠在一起,热的。

他体温比正常人低,但贴上来的时候,苏瓷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。

“你的芯片。”苏瓷喘了口气,声音断断续续,“它——”

“关机了。”陆怀卿哑声回答,“永久的。”

苏瓷愣了一下。

“以后,”他吸了口气,扯了下嘴角,“我就是个废物了。不能当你的活体雷达,不能感应信号,不能……”

苏瓷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“闭嘴。”

她的手在抖,眼眶红了,但没掉眼泪。

陆怀卿看着她,隔着她的手掌闷闷笑了一声。

他抬手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,把它挪开。

手指冰凉,力气很轻,但十指一根根扣进她的指缝里,扣得很紧。

另一只手插进她发间,把她的头按下来。

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轻得快散了。

“谢谢你来接我。”

苏瓷闭上眼。

身上绷了太久的那根弦,断了。

她整个人软下来,靠在他身上。

管道里很暗,很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一下一下的,稳了很多,每一下都结实的撞在她贴着他胸口的耳朵上。

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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