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谢谢你来接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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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怀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再敢说自己是废物,我就真的带孩子改嫁了。”
陆怀卿胸腔震了一下,他在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不说了。”
他下巴搁在她头顶,呼吸拂过她发缝。手掌慢慢贴上她后背,很轻的拍了两下。
两个人在黑暗的管道里待了十几秒。
然后苏墨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。
“那个……妈咪,爹地……你们亲完了没有?”
苏瓷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们俩的心率都一百三了,我这边数据显示你俩血压也在飙——妈咪你的肾上腺素浓度已经不是战斗状态能解释的了——哎你们在管道里能干嘛啊空间那么小……”
“苏墨!”苏瓷从陆怀卿身上弹开,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陆怀卿靠在管道壁上没动,嘴角的弧度收都收不住。
“我就提醒一下!”苏墨语速飞快,“魏蓝那边收到数据了,反制程序已经启动!他的系统正在崩溃!但是妈咪,有个问题——”
苏瓷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说。”
“外面三支雇佣兵队伍,有两支已经撤了。但还有一支没走——”
管道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整个管道跟着晃了一下,金属壁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苏瓷手一伸按住陆怀卿的肩膀,把他往管道内侧压。
“那支队伍正在炸厂房外墙,”苏墨的声音急了,“他们不是冲着芯片来的——”
又一声爆炸,比上一次更近。管道焊缝处铁锈碎片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他们在炸建筑本身!妈咪!这栋厂房的承重结构已经被破坏了三分之一!照这个速度,五分钟之内——”
“整栋楼会塌。”苏瓷接过他的话。
第三声爆炸响的时候,管道顶部裂了一道口子。灰尘簌簌落下来,碎混凝土块砸在苏瓷手背上,磕出一道红印。
苏瓷看向陆怀卿。
他靠着管道壁,脸色依然很差,但眼神是清的。
“能走吗?”她问。
陆怀卿试着动了动腿。膝盖弯了一下,又塌回去。
“……大概不能跑。”
苏瓷二话没说,转过身蹲在他面前。
“上来。”
“苏瓷……”
“废什么话?上来!”
陆怀卿沉默了一秒,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。
他身体压上来的时候,苏瓷觉得膝盖一沉。他虽然瘦了,骨架还在那儿,实打实的重量。肩膀上的份量让她崴伤的脚踝又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胀。
她咬着牙站了起来。
“苏墨,最近的出口。”
“你现在位置往北爬二十米,有个通风竖井直通地面!但是妈咪,北侧B3段管道的连接已经松了——你得快。”
苏瓷背着陆怀卿,在管道里拼命往前挪。
陆怀卿一只手环着她的脖子,另一只手撑着管道壁帮她分担方向,转弯的时候替她按住晃动的管道接缝。
又一声爆炸。
管道剧烈抖动,连接处螺栓松了,一截管道直接垮下去。
苏瓷脚下一空,伸手抓住了上方的横梁。
两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一只胳膊上。
手指在发白。小臂的肌肉绷到了头,整条胳膊都在打颤。
“苏瓷!”陆怀卿手臂收紧了,“松开我!你一个人能——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苏瓷咬着牙,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摸了两下才找到支撑点,把两个人重新拉了上去。
指甲断了两根,血混着铁锈涂了满手。
陆怀卿被她甩回管道里的时候,手肘磕在壁上,闷哼了一声。他没吭气,抬手用袖子擦掉她手掌上的血,然后把她的手指一根根从横梁上掰开——她抓太紧了,手指已经痉挛到伸不直。
她没停。
继续爬。
前方出现了光——竖井出口,天光从上面漏进来。
苏瓷用最后的力气把陆怀卿推上了竖井的阶梯。
“往上爬!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就在后面!快!”
陆怀卿咬牙,用两只手臂的力量撑着自己往上攀。指甲嵌进梯级的凹槽里,手臂青筋暴起,每往上一级,整个人都在晃。
苏瓷跟在他
最后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