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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 醒了就开始作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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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怀卿的手抓住了地面边缘。

指甲嵌进泥土和碎石缝里,手臂上青筋全鼓出来。

苏瓷从

苏瓷紧跟着爬出来。

她手肘刚撑上地面,身后就是一声巨响。

地在抖。整片地面都在往下陷。

厂房塌了。

苏瓷扑上去,整个人压在陆怀卿身上,后背对着塌下来的方向。碎石砸在她背脊和后脑勺上,大块小块,没停过。

十几秒后,安静了。

苏瓷趴在他身上,耳朵嗡嗡响,满身的灰。

她动了动,抬起头。

陆怀卿在土碎渣。

但眼睛在笑。

“苏瓷。”

“……啥?”

“你趴我身上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很重。”

苏瓷从他身上翻下去,膝盖磕在一块碎砖上,疼得嘶了一声。她顾不上这个,仰面躺在地上,看着头顶的天。

天快亮了。

东边的云染了一层灰蓝色,正在往亮里走。

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。霍家的接应队到了。

苏瓷躺在碎石堆里,浑身疼得找不到一个好地方。背上被砸的位置火辣辣的,崴伤的脚踝肿了一圈,膝盖上的皮早磨没了。

但她忍不住笑了。

旁边,陆怀卿也躺着。

他动了一下,胳膊往她的方向伸。

中间隔着半米碎石,他的手够过来,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腕。

她没看,但感觉到了。
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。

十指交握。他的手冰凉,她的手也好不到哪去。两只同样脏兮兮的、沾着血痂和灰的手,扣在一起。

“妈咪、爹地,”苏墨的声音响起来,“你们还活着吗?”

“活着。”苏瓷说。

“那我汇报一下——魏蓝的系统全面崩溃了,他本人正在被多方围剿。镜的炸弹引爆系统已经被我远程拆了。0号那个……生物装置,厂房塌的时候被埋了,生命信号没了。”

苏瓷闭了下眼。

0号。

林舒晴最得意的学生。被改造成半人半机器,在地下待了十年,就为了等一把钥匙。

苏瓷想起最后看到的画面——0号泡在液体里,半截身体连着管线,眼神空的。十年。在那个罐子里待了十年。

她没说话。手指在陆怀卿手心里收紧了一下。

“还有,”苏墨语气变了,“妈咪,我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。来源是……镜。”

苏瓷睁开眼。

“内容呢?”

苏墨念了出来。

“遗产已部分回收。剩余部分——改日再来。另:你的选择,比林舒晴当年更有意思。后会有期。”

苏瓷盯着天看了两秒。

“这人还挺会聊天。”

“妈咪你不担心吗?部分回收意味着他拿走了一部分NT-7X的数据——”

“担心。”苏瓷打断他,声音很平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怀卿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,呼吸很均匀。

手还握着她的,没松开。手指凉,但扣得很用力,关节都在发白。清醒的时候他从不肯这样——只有意识模糊的时候,才会把这种东西暴露出来。

“先把人弄回去。”苏瓷说,“你爹地这个样子,得在ICU躺一个月。”

“那林景安呢?舅公——”

“一件一件来。先救活眼前的人。其他的——”

她偏过头,看着陆怀卿安静的侧脸。

晨光照在他脸上,灰头土脸的,嘴唇还有点白,但呼吸平稳。

后颈那个位置——从她认识他开始就没安稳过的位置——这会儿什么信号都没有。没有发热,没有脉冲,没有随时可能被远程激活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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