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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鸿门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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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怀卿的脸僵了一下。

他知道,她发现了。

“一些应急的布置。”他靠回枕头上,想让自己看起来散漫一点,“总不能每次都躺着等你来救。”

苏瓷站了起来,向前一步。

她俯下身,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垫上,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。

一股消毒水和她身上的冷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扑了过来。

“我救你回来,不是让你在病床上指挥别人去送死的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的命现在是我的。没有我的允许,我不准你拿它去冒任何一点风险。”

“我只是在自保。”陆怀卿仰头看着她,没退让,“苏瓷,陆震庭能覆写我的芯片一次,就能有第二次。”

“所以你就要联系你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,去跟陆震庭硬碰硬?”苏瓷的表情冷了下来,“你这是在让他们为你去死!”
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陆怀卿的语气也硬了起来。

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!”苏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。

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
“苏瓷,”陆怀卿忽然笑了,但那笑看起来很假,带着点自嘲,“你关不住我的。”
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苏瓷冷冷的回敬。

陆怀卿接下来的话,让苏瓷心里堵得慌。

“你为了护着我,把自己变成了活靶子,把所有的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。然后你再把我像个易碎品一样锁起来,告诉我这叫‘保护’?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说得苏瓷哑口无言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样单枪匹马地在外面冲,万一出了事,我怎么办?”

“你把自己当成了我的铠甲,可你知不知道,你也是我的死穴。”

苏瓷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,看着里面倒映出的、脸色同样难看的自己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她撑在床垫上的手指抠了抠床单。

就在这片安静里,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一名护士推着医疗车走进来,工牌上写着“李若”。

“陆先生,需要更换输液袋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稳,动作也标准。

陆怀卿的视线没有离开苏瓷的脸,他对着护士的方向,伸出了自己的左手,手背向上。

但他的拇指,在自己的食指关节上,很有规律的敲了三下,停顿,再敲一下。

护士李若的目光扫过他的手背,像是在检查针头,但看到了那个手势。她垂下眼,低声说:“好的,一切正常。”

苏瓷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,但她没吭声。她只是慢慢直起身,拉开了和陆怀卿的距离。

“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半晌,苏瓷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干。

“合作。”陆怀卿说,“我查陆震庭,你查‘镜’。我的人在明,你的人在暗,双线并行。这样效率最高,也最安全。”

苏瓷看着他,点了头。

“成交。”

她又补了一句,“但你的人,必须在苏墨的监控下行动。”

陆怀卿笑了起来,“当然可以。”

苏瓷转身离开。

陆怀卿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变了变。

护士李若换好药袋,推车离开。在和苏瓷擦肩而过时,两人谁也没有看谁。

门刚关上,苏墨的声音就在苏瓷的耳边响了。

“妈咪,那名护士的智能手环刚才发出一个亚声波指令,我截获了。”

“内容。”

“白鸦协议启动。目标:NT-7X数据覆写逆向方案。权限:不计代价。”

白鸦协议。苏瓷停下脚。那是为她准备的。她没有回头,继续向前走。

下午一点四十五分。

苏瓷坐在隔壁空病房里,面前铺着建筑蓝图。

“妈咪,安保和摄像头都已就位。”

苏瓷点了下头,手指在蓝图上点了一个位置:“地下三层B区。查一下这里的用途变更记录。”

“原始用途为精密设备存放间。三年前有一次改建申请,加装了空气净化和独立温控。”

“这是给人住的。”苏瓷站起来,“我去看一眼。”

她走出病房,经过ICU观察窗时,往里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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