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我是残了,不是傻了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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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从扫描床上坐起来。
机械臂收回舱壁,面前的全息投影自动展开,她大脑神经活动的三维模型悬在半空。
密集的蓝色光点构成底层网络,运转正常。中心位置有一团金色数据云,以稳定频率脉动,和周围的神经信号同步共振。
融合。
苏瓷看了几秒,手指划过投影边缘,调出详细参数。融合度98.6%,神经兼容指数远超安全阈值。
她往下翻。
参数列表的最末端,有一行被系统标注为未归类的数据。占比0.7%,来源未知,活跃度极低,但确实存在。
苏瓷盯着那行数据看了三秒。
系统没法识别它的结构,也判定不了它是威胁还是残留噪音。
她关掉投影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那种针扎的痛又来了,从右边太阳穴窜到眉心,大概五秒才退下去。
第四次了。每次高强度调用新数据后都会出现,间隔越来越短。
她记下了这个频率。
这时候医疗舱的门响了一声电子提示音。
门锁被从外面强制解除。
苏瓷的手放下来,身体已经绷紧,看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陆怀卿站在外面。
病号服穿得松垮,脸色比一小时前更差了。左手扶着门框,右手推着挂了输液瓶的移动支架,整个人一半重心靠在那根金属杆上。
他看着她,嘴角往上挑了一下。
“查完了?”
声音带着沙哑,气息不太稳,但语调轻佻得让人想揍他。
苏瓷从扫描床上下来,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你怎么过来的?”
“走过来的。”陆怀卿往前迈了一步,身体晃了一下,他抓紧支架稳住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嘴上没停,“苏老板,你把我的权限锁了,转头自己跑来做脑部扫描,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?”
苏瓷从他身边走过,语气平淡:“这是霍家的基地,我用哪台设备不需要报备。”
“是吗。”陆怀卿跟上她,输液架的轮子在地面滚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那你大可以用外面的常规设备。非要走到核心区来启动这台——这台机器的权限归属是谁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苏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天枢最高指挥官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陆怀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带着点不紧不慢的得意,“就是那个被你刚废了的人。”
苏瓷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监控我?”
“冤枉。”陆怀卿摊了下手,动作牵扯到手背的留置针,他吸了口气,眉头皱了一下,但还在继续说,“我只是躺在病房里,看了一眼基地的能耗面板。一小时前,备用能源组被激活,功率输出精确匹配的启动需求。”
他停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
“苏瓷,我是残了,不是傻了。”
苏瓷没说话。
她确实漏算了这一点。
她能锁掉他系统层面的所有权限,能切断他的远程通道,但摇篮是他设计的。每个区域的供电线路、每台设备的能耗特征,这些东西刻在他脑子里,不需要任何权限就能读出来。
“所以你拖着这副样子走了两百米过来,”苏瓷走向他,看了一眼他手背上正在裂开的血迹,“就为了抓我?”
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从旁边置物架上拿了棉球和胶带。
“我是来确认你没事。”陆怀卿没动,让她摆弄,但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,“你半夜做扫描,又不跟任何人说结果。我怕你查出什么不好的东西,一个人扛。”
苏瓷低头按住针眼,动作利落。
“结果很好。”她说,“融合稳定,没有排异。”
“全部?”
苏瓷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0.7%的未知数据闪过脑海。
“全部。”她说。
陆怀卿没接话。
安静了两秒,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腕内侧。力道很轻,就蹭了一下。
“苏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说谎。”
语气很平,在说一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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