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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 我是残了,不是傻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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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抬头。他脸上那点调侃的意思已经没了,就那么看着她,眼神很沉。

她跟他对视了几秒。

“有一小部分数据,”苏瓷松开手,把胶带撕断,“系统暂时没法归类。占比0.7%,活跃度接近零。目前判断不了是残留噪音还是其他东西。”

陆怀卿咽了一下。

他的手指收紧了,但只有一瞬。

“需要持续监测?”他问。

“对。”

“多久监测一次?”

“我自己会安排。”

陆怀卿看着她,嘴唇抿了一下,把后面的话压回去了。

过了几秒,他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苏瓷把棉球和胶带放回置物架,转身准备走。

“去哪?”陆怀卿在后面问。

“睡觉。你自己能走回去吗?”

“能。”他说,“问题是,你回哪个房间睡?”

苏瓷停下了。

她回头。

陆怀卿倚着输液架,下巴微微抬着,眼睛里那种沉的东西还没散干净,但嘴角已经恢复了那个欠揍的弧度。

“我那张床挺大的,”他说,“够两个人。”

苏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
三秒。

然后她转身,朝他病房的方向走了。

陆怀卿愣在原地。

他没料到她会真的走那个方向。

随即他低下头,笑了一声。声音很轻,闷在喉咙里。

他推着支架跟上去。

走了几步,笑意没了。

0.7%。

这个数字卡在他脑子里,比那根留置针扎得还深。

他不信什么残留噪音。苏瓷也不信,不然她不会凌晨三点一个人跑来做扫描。

但她选择了告诉他。

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
回到病房,苏瓷在靠墙的位置坐下,背靠着床头,闭上了眼。

陆怀卿把输液架推回原位,慢慢在她旁边躺下来。床确实不小,但两个人之间不到二十厘米。
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
苏瓷没回答。

呼吸在三分钟内变得平稳。

她是真的累了。

陆怀卿侧过头看了她一会儿。安静静的,不带别的意思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手,把滑到她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开。

手收回来。

他看向天花板。

等她的呼吸彻底沉下去之后,他才动了。

右手抬起,在左手腕那个空的位置上,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敲了三下。

病房门外,走廊角落里,一台外壳磨损、造型普通的清洁机器人亮了一下红光。

它从充电桩上脱离,滑入走廊深处,停在了苏瓷来时经过的那条通往核心医疗区的通道入口。

红光熄灭。

它安静的趴在那里,和周围的设备没有任何区别。

陆怀卿收回手,闭上了眼。

呼吸很浅,不是在睡。

是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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