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小出行(1/1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影决定自己先去看一眼东南向那组回波。
这不是正式的舰队任务,甚至算不上一次完整出航。她只向秦沐雪报备,说想带一艘轻量侦察艇,沿东南航路走到回波源附近,做一次近距离扫描,当天去当天回。秦沐雪没有拦。她只说:“让林逸跟你去。别让他动手,就是陪着。”影看了她一眼,点头。
林逸接到通知时正在灶台边。他把卤勺放下,擦了擦手,只问了一句:“带不带保温壶?”秦沐雪说带。苏小渔中午走之前煮了满满一壶萝卜汤,塞进他们随身箱里,又给林逸多放了两片酱牛肉。她没说什么“注意安全”之类的话,只在箱侧贴了一张便签,写着“汤热了再喝”。
出发是午后。天色很平,没有风。轻量侦察艇从希望之城南门升空时,连城墙上的灵力屏障都没有被扰动。林逸坐在副驾驶位,剑靠在腿边。影把航线调到东南偏东方向,然后启动被动扫描,全程不发出任何主动信号。艇飞得不快,像贴着一条很长的虚线慢慢走。
一个多时辰后,影把航速降到最低。探测仪屏幕上,那组回波已经能稳定捕捉。它比在希望之城收到的更清晰,起伏更完整,但仍极轻极慢,像有人用极软的笔在很远的地方画线。影把回波拆成几组,逐一与蓝封、星纹数据比对。比对结果没有意外——频率相近,结构相似,但各有一些微妙差异,像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写下的字,笔画相似,落笔的轻重不同。
林逸没有打扰她。他把目光投向舷窗外。这里离希望之城还不算太远,舷窗外仍能看到极远处那层淡金色屏障的余晖。他把保温壶从箱里拿出来,给影倒了半杯汤。影接过去,小口喝了一点,眼睛仍看着屏幕。她说:“它不像蓝封那么孤。它周围好像还有别的东西,但很散,抓不住。”林逸问:“像不像两个孩子在桌上摆石头?”影侧头看他,想了想,说:“像。”
扫描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。影把所有数据存好,又把一段极短的原始回波单独归档,标了“未命名东南”。她将艇缓缓调头,没有继续往前。林逸没有问为什么。他只知道,这次出来的目的已经够了——不是非要把那片东南向的信号查个底朝天,只是要确认它在,它稳,它暂时没有变急。
返航途中,影又扫了一遍东南方向。回波仍在,强弱没变。她忽然开口:“它没有动。至少今天没有。”林逸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又给两人各倒了半杯汤,把保温壶盖好。艇外的光慢慢从深紫转为灰蓝,希望之城的轮廓重新出现在前方。
回城时还没到傍晚。秦沐雪在停泊区等他们。她接过影的探测仪,看完数据,又看了看林逸手里那只已经空了的保温壶,说:“汤喝了?”林逸说喝了。秦沐雪便没再多问。她只让影把东南那组新数据单独存档,标上日期和坐标。然后她转身走回情报分析室,在教案页脚补了一行极小的字:“第五百三十九日。东南向回波,已近距离确认,未命名。继续听。”
林逸回到后院,把剑靠回石凳旁,又去灶台边把火拨匀。老卤锅还在慢悠悠地滚,萝卜汤还剩小半锅。苏小渔回来时,他正把最后两片酱牛肉切好码盘。她看了看空保温壶,笑着说:“喝得挺干净。”林逸说:“影喝的比我多。”苏小渔点点头,在桌边坐下,等他们收拾完,才把碗筷摆好。四人又围坐在石桌旁吃晚饭。院里很静,城墙外的光慢慢亮起来。东南方向那组回波还在远处极轻极慢地跳着。但今天他们知道,它还在原地,没乱跑,也没急着说什么。等它想说话的时候,自然会有人再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