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少年庄主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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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便在天剑山庄就这么住了下来。
山庄里虽然许多院落损毁严重,正厅、大堂、演武场那一带几乎被烧成了白地,但还有一部分偏一些的地方屋舍还是完好的。
有几处客房院落就没怎么遭殃,只是瓦片掉了些,窗户破了几扇,但梁柱都还结实,收拾收拾就能住人。
彩云带着阿飞忙活了大半天,把屋里屋外扫了三遍,换了新的被褥,窗户上糊了新纸,又在窗台上摆了两盆没被烧死的绿植。
那是从后院废墟里翻出来的,根还活着,浇透了水,搁在阴凉地儿缓了两天,就抽了新叶。
摆上去之后,屋里总算有了点活气。
方捕头还有事情在身,在帮忙安葬好天剑山庄众人后,第二天便带着所有捕快和那几具棺材离开了。
他人前脚刚走,后脚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江湖。
天剑山庄曾柏公子没死在天山教手中,反而带着神秘人打上门,逼退了天山教教主!
所有人都没料到事情还有这般反转,倒是惊呆了一众人。
茶馆里、酒肆里、镖局的歇脚处,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。
说书先生现编现卖,把那一战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“白衣公子一声喝,天山群贼尽胆寒”,添油加醋越传越邪乎,说到精彩处唾沫星子横飞,底下听客嗑着瓜子叫好。
有那消息灵通的,还知道大堂主断了一只手,拍着桌子说“断得好”,旁边人赶紧捂他嘴,说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。
后来从天山教流出传言,说那神秘人就是曾柏的亲爹,更是让人惊讶不已,茶馆里那些闲人又有了新话题。
而那些原本对天剑山庄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江湖势力,听到这个消息后,一个个都暂时按下了心思。
曾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带着这么大的家业,就像稚子怀抱金砖过市,谁看了不眼红?
天剑山庄三代攒下的家底,田产、铺子、兵器库、药库、马场,光是每年出产的精铁就够打几百把好刀,更别提庄子里那些祖传的刀谱剑谱。
那些日子,山下的客栈里住满了各路来“吊唁”的人,有真心来帮忙的,有来打秋风的,还有来打探虚实的,一个个嘴上说着“曾公子节哀”,心里却不怎么老实。
要不是畏惧那位神秘人的实力,还有六扇门方捕头对外放出话来保曾柏,怕不是那些江湖势力早就来明里暗里地抢了。
不过现在他们也还没死心,只是暂时缩了回去,像一只只饿狼一样暗地里盯着,等着看有没有可乘之机。
经过一个月的休养,曾柏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好了。
断腿的夹板拆了,能下地走路了,虽然走快了还有点跛,但大夫说骨头已经长回去了,再养养就能恢复如初。
周延礼每天不是给他画饼就是画饼,硬生生给这孩子激起了无穷斗志,喝药都积极许多。
而这一个月里,除了周延礼,大家也都没闲着。
重建山庄需要人,很多很多人,而且诺大一个山庄,总是要有人打理的,还需要专业人才。
曾柏手里倒是有一份庄子里老人的名册,可那些人在天山教打进来的时候死的死逃的逃,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得从头招起。
柴渊一直跟在曾柏身边,陪着他招收人才,他冷着脸光往那里一站,就震慑了许多宵小。
有那自恃武功不错的,想跟他讨教两手,柴渊也不推辞,让人先出手,三招之内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,对方就老实了。
那些来攀关系的、来打探虚实的,个个都规规矩矩的,不敢耍什么花招。
平日里曾柏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,要么来问父亲,要么就是问柴渊。
柴渊很懂进退,他一般不会干涉小公子的决定,只是以自己的眼力和经验给小公子提供一些参考。
选护院的时候,柴渊也会帮忙把把关,筛选掉不少心术不正之人。
阿飞则是帮忙负责盯着那些个来干活的人,成了一名监工。
他长得虎背熊腰,眼睛一瞪,就能让那些个滑头不敢有什么歪心思。
抬石料的偷懒了,他呵斥几声,就吓得人家立刻就加快了速度,木匠想以次充好,把泡过水的椽子当干料使,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,哼了一声,那人就赶紧换了好料,都不需要说话的,倒是好用极了。
工地上有他在,效率比平时快了三成。
彩云则是负责了管理后勤这一块。
采买、支银子、管账、安排人吃饭,事情又杂又多,她一个小姑娘家,跑前跑后脚不沾地。
她也帮忙挑选了好几个身世干净且得用的丫鬟,带在身边教导。
这几个丫鬟年纪都不大,十三四岁,有的是附近镇子上穷苦人家的女儿,有的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,彩云一个个查了底细,又让阿飞私下去打听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了才留下。
彩云教她们规矩,教她们认字,也教她们怎么伺候主子。
早上天不亮就把人提溜起来,先站半个时辰的桩,把腰板挺直了,然后练端茶,茶碗里搁满水,端平了不许洒,洒一滴就重来。
有个小丫头手不稳,洒了彩云一袖子,吓得直哭,彩云骂了她一顿,晚上又偷偷塞了块糖给她。
这些人以后都会成为小公子的班底,她教得很用心,有时候急了也骂人,骂完了又手把手地教。
可以说,这一个月,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,唯有周延礼最清闲。
他是王爷,还是如今天剑山庄主子的父亲,谁敢使唤他干活。
周延礼从来都不是那种有苦硬要吃的人,他乐得自在,每天就陪孩子吃吃饭,交流交流感情,表达一下来自父亲的支持,再找三位属下勉励几句,毫不掩饰地夸夸他们,最后再大方地赏些金银、药材或者神兵利器等各种好东西。
就这样就能让柴渊三人心里感动极了,这牛马也当得越发快乐,更加尽职尽责,主仆关系也越发融洽。
又过了半个月,天剑山庄已经重建得差不多了。
正厅重新起了梁,换了新的匾额,演武场的石板重新铺过,底下垫了三合土,夯实了才铺石板,用粗砂灌了缝,踩上去严严实实的,再不会一踩一冒泥水。
后山的围墙也补好了,加高了三尺,墙头上嵌了碎瓷片和铁蒺藜,庄子里还补充了不少人手,护院、仆从、丫鬟、厨子、花匠,筛选了几遍之后,留下的都是些看起来都还本分的。
如今山庄里有总管,有各分管事,有护院,有仆从丫鬟,许多小事也不需要曾柏亲自拿主意,他只需要做最后的决断即可,一切也算得上是走上了正轨。
曾柏每天上午看账处理琐事,下午见人,晚上跟父亲吃饭,忙得很有章法,比刚接手那会儿手忙脚乱的样子强了不知多少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周延礼和自家好大儿之间也没有了那种初见面的疏离感,更加熟悉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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