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屏障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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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切尔靠在墙上,喘着气。
胸口疼得厉害,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他顾不上擦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——里面,枪声还在响。
陈涛还在打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枪端起来,准备再次闪身进去——
身后突然有动静。
很轻。轻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但他的身体比脑子快。
他猛地往旁边闪——
闪不动。
那只手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,力气大得惊人,直接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。他的脚离地了——至少十公分——他就那么悬在半空,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。
他想喊,喊不出来。喉咙被卡死,只能发出一点气流从缝隙里挤过的声音。
他下意识去摸腰后的刀——摸到了,但他的手刚碰到刀柄,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轻轻一拧。
刀脱手,掉在地上。他的手垂下去,软得像根面条。
然后他被放下来。
不是摔,是放。脚落地的那一瞬间,他甚至没站稳,踉跄了一步。但那只手还勒着他的脖子,没松。
有人在他耳边说话。
俄语。很轻,像在聊天。
米切尔没听懂,但他听懂了语气——那不是愤怒,不是紧张,是……平静。
他挣扎了一下。没用。那只手像铁箍一样,纹丝不动。
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,也是俄语,从走廊另一头传来。很短,像是回应。
按住他的那个人应了一声,然后把他往前推了一把,随后两人押着他就往档案室的门口走去。
米切尔踉跄了两步,站稳了。
他面前站着三个人。
刚才他只看见三个,被他干掉了一个,但第四个一直站在阴影里,他根本没发现。
这些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,戴着战术头盔,面罩遮住了整张脸,只露出眼睛。端着枪,枪口对着他。那双眼睛冷的,空的,像冬天的贝加尔湖。
米切尔在CIA混了那么多年,见过很多狠人。黑队的人已经够狠了——但他们至少还是人,会骂脏话,会紧张,会累。
但这些人不是。
屏障,真的存在?
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——刚才被按住的那只手。还在,能动,但使不上力,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他抬头看着那三个人,看着那双眼睛。
三双眼睛,同时看着他。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三台机器在扫描一个目标。
他从眼睛里,看见了两个字:
猎物。
他是猎物。
他身后其中一个开口了——米切尔分不清是哪个,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,带着俄语口音:
“里面的人,是你的朋友?”
米切尔没说话。
那个人等了一秒。就一秒。
然后他抬手——
一掌劈在米切尔的胸口。
就是那个伤口的位置。
米切尔整个人往后飞出去——不是夸张,是真的飞出去半米,后背撞在墙上,然后滑下来,跪在地上。眼前发黑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他张着嘴,想喊,喊不出来,只能听见自己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
那个人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。
“我问你,里面的人,是你的朋友?”
米切尔抬起头,咧嘴笑了一下——嘴角全是血。
“操你妈。”
那个人看着他,面罩遮住了表情,但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站起来,对着那扇门的方向,开口了:
“里面的先生。出来。不然你朋友死。”
里面,枪声停了。
沉默。
那个人等了三秒,然后一挥手。
另一个戴头套的人动了——米切尔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,只感觉左臂一阵剧痛。
咔嚓。
那个声音,在安静的走廊里,清晰得像有人在折断一根干柴。
米切尔的眼睛猛地睁大,嘴张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——压抑的嘶吼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。
小臂弯了。骨头从中间折断了,皮肤
他想动,动不了。那只手像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,垂在那儿,晃荡着。
那个人看着他,眼睛还是那么空。
“你的朋友会出来吗?”他问。
米切尔没说话。他疼得说不出话。
那个人等了一秒,然后抓起他的右臂。
同样的动作。同样的位置。
咔嚓。
又是一声。
米切尔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额头撞在地上,血从嘴角涌出来。他想喊,喊不出来,喉咙里只有那种他自己都陌生的声音——咯咯的,像生命中最后几口气。
他的两只手,都断了。
垂在身体两侧,像两截没有骨头的绳子。
那个人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。”他说,语气像在聊家常,“你们以为自己很硬。其实都一样。到了某个点,都会开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只是好奇,你的点在哪里。”
他站起来,又对着那扇门的方向:
“先生。出来。不然下一根是他的腿。”
里面,传来一声响动。
那个人转头看向那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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