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屏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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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”他说,“你还有五秒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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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室里,陈涛躲在柜子后面,听见了那句话。
他听见了那两声“咔嚓”。他听见了米切尔发出的那种声音——那种他自己从来没听过米切尔发出的声音。
米切尔被折断了手臂。两只。
他的心往下沉。沉到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——还剩七发子弹。外面有多少人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出去。
他刚这么想,外面又传来声音。
“一。”
陈涛闭上眼睛。
“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从柜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——
砰。
枪响。
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去,撕开一道口子,血立刻涌出来。他猛地缩回去,靠在柜子上,疼得眼角直抽。
外面传来一声轻笑——闷闷的,从面罩后面传出来。
“先生,”那个声音说,“我说的是‘出来’,不是‘探头’。你再这样,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。”
陈涛按住伤口,血从指缝里往外渗。
外面又开始数数。
“四。”
他咬着牙,没动。
“五。”
沉默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,米切尔的惨叫——压着的,没喊出来,但那声音比喊出来还让人难受。那是断了手臂的人,被人踩在伤口上的声音。
“六。”
陈涛站起来。
他把枪插回腰后,举起双手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步,然后迈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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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,应急灯的光照着一切。
他看见了米切尔——趴在地上,两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垂在身体两侧。脸贴着地,血从嘴角流出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摊。他在喘气,很轻,很浅,每喘一口气身体就抽一下。
他看见了那些人。
五个。全穿着黑色的作战服,全戴着战术头盔,全遮着脸,只露出眼睛。
五双眼睛,同时看着他。冷得像冰,像五台机器同时锁定了同一个目标。
陈涛看着他们,看着他们的眼睛。
其中一个开口了——陈涛分不清是哪个,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:
“东西在你身上?”
陈涛没说话。
那个人等了一秒,然后抬起脚,踩在米切尔的左臂上——就是折断的地方。
米切尔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——不是喊,是那种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声音。
那个人看着陈涛。
“在你身上?”
陈涛盯着他,慢慢抬起手,拍了拍背包。
“在这儿。”
那个人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把包扔过来。”
陈涛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人,看着趴在地上的米切尔。
“先放人。”
那个人看着他,眼睛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你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他脚上又加了一点力气。
米切尔的身体又开始抽。
陈涛盯着那个人,手指攥紧背包带子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然后他把背包从肩上拿下来,扔了过去。
背包落在地上,滑了半米,停在那个人的脚边。
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,没捡。
他看着陈涛。
“跪下。”
陈涛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个人等了一秒,脚上又加了一点力气——
米切尔的声音已经不成声了。
“跪下。”那个人又说了一遍,“或者他死。”
陈涛看着他。
然后他慢慢弯下膝盖,跪在地上。
那个人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现在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因为通道那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,很急,不是一个人的。
那五人中,有四个人同时转头,枪口指向那个方向,动作快得像本能。没有慌乱,没有迟疑,只是平静地调整了目标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手电的光从通道口照进来,晃在墙上,晃在地上,晃在——
陈涛跪在地上,盯着那个方向。
不管来的是谁,这个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