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熟人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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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那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屏障的五个人同时调整了枪口方向——两个对着通道口,两个依然对着陈涛和米切尔。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在运转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陈涛跪在地上,余光扫过他们——五个人,五把枪,五个方向。他被锁死了。
米切尔趴在地上,头埋着,一动不动。两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垂在身体两侧。他已经没有声音了。
脚步声到了通道口。
手电的光先照进来,晃在墙上,晃在地上,晃在——
一群人冲进来。
打头的几个端着AK和M4,满脸是汗,衣服上全是血和灰尘。哈桑在最前面,眼睛通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他们冲进来之后立刻散开,占据有利位置,枪口对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——对着屏障,对着陈涛,对着彼此。
然后是更多的人。
五六个。七八个。陈涛数不过来。
中间有两个架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几乎站不住,脚在地上拖着,身上穿着橙色的囚服——破破烂烂的,上面全是血和污渍,有些地方已经结成黑色的硬块。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青紫交错,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嘴角裂着,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道黑色的痂。
但另一只眼睛是睁开的。
那只眼睛扫过走廊,扫过屏障的五个人,扫过跪在地上的陈涛,扫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米切尔,最后落在——
停住了。
那只眼睛看着屏障的五个人,看了两秒。然后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像是在笑,但嘴角咧着,笑不出来,只是一个轻微的抽动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得像是好长时间没有说过话:
“伊万诺夫。”
屏障的五个人里,有一个动了。
很轻微的动作——只是把头微微侧了一下。
然后那个人慢慢抬起手,摘下战术头盔。
四十多岁,灰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,被汗水打湿了。脸上的皮肤很白,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眼睛是灰色的,很浅,在应急灯的光里几乎透明。
陈涛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克格勃的人,这狗娘养的,他不是说只提供情报,但不参与行动的吗?
但现在他站在这里。带着人。带着枪。
陈涛盯着他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从一开始就在撒谎。克格勃不是为了帮忙,他们有自己的目标。
哈桑的反应更直接。
“伊万诺夫!”他吼出来,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“你说过克格勃不参与!你亲口说的!”
他往前冲了一步,被身边的人死死拽住。
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,眼神没有任何波澜。就像在看一只叫唤的狗。
“我说过,”他说,“我撒谎了。”
哈桑还要往前冲,被两个人架住,动弹不得。他嘴里还在骂,阿拉伯语混着英语,全是脏话。
伊万诺夫没再看他。他转过头,看向赛义德。
“赛义德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赛义德看着他,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——太复杂,看不清。
“十多年了吧?”赛义德说。声音还是那么沙哑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伊万诺夫没说话。
赛义德被人架着,往前走了两步。每一步都像在受刑,但他没停。走到离伊万诺夫三米的地方,他停下来。
他看着伊万诺夫,看着他那头灰白的头发。
“老师如果还活着,”他说,“看到你这个样子,会很难过。”
伊万诺夫的眼睛动了一下。只是很轻微的一下。
“老师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
赛义德点了点头。那个动作很慢,像每一个动作都要花很大的力气。
“是啊,”他说,“死了。”
他看着伊万诺夫身后那几个屏障的人——他们还端着枪,枪口对着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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