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中校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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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响了。
伊万诺夫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黑色的作战服上,一个小小的弹孔,边缘正在渗出血来——很慢,但一直在渗。
他想转头。
头转到一半,身体就不听使唤了。他往前扑,膝盖先着地,然后整个人侧着倒下去,倒在应急灯的映照下。那双灰色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某个方向,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赛义德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这一个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,他的嘴角抽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“你们的教官是这么教你们的?”他说。声音沙哑,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屏障的人中,有一个往前走了一步。就是刚才开枪的那个。他低头看了一眼伊万诺夫的尸体,然后抬起头,看着赛义德。面罩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我以为您还有话想对他说。”
赛义德笑了。那个笑在他那张肿得不成形的脸上,看起来比哭还难看。笑的时候扯到嘴角的裂口,血又渗出来一点,他浑不在意。
“我跟这种白痴有什么好说的?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记得,下次直接打头。”
那个人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,中校。”
他抬起枪,对着伊万诺夫的脑袋,补了一枪。
砰。
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陈涛耳朵嗡嗡响。
他看着伊万诺夫的尸体,看着那个弹孔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死了?
灰白头就这么死了?
他刚才还在说“老师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白痴学生”,然后枪响了,然后伊万诺夫倒了,然后屏障的人补了一枪——
中校?
他叫赛义德“中校”?
陈涛跪在地上,看着赛义德,看着那张肿得认不出来的脸,看着那只唯一睁开的眼睛。
这个人是谁?
他到底是谁?
谁他妈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赛义德转过头,看向他。
“这位先生,”他说,“麻烦摘下你的头套。”
陈涛愣了一下。
头套。
对,他进兰利之前戴了头套——米切尔给他的,黑色,只露出眼睛和嘴。他一直戴着,从翻墙到现在,从来没摘过。
他慢慢抬起手,扯下头套。
应急灯的光照在他脸上。
赛义德看着那张脸,看了两秒。
“哇哦,这不是老朋友吗?亚历克斯。”
然后他笑了——刚笑了一下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他弯下腰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捂着嘴,咳了好一阵。旁边的人想扶他,他摆摆手拒绝了。
咳完了,他直起腰,擦了擦嘴角。手背上还沾着血。
他看向陈涛,那只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抱歉,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更哑了,“让你看见我这副模样。”
陈涛没说话。心里却在妈妈批,谁他妈跟你是老朋友了?你就不能换句台词?
赛义德用下巴点了点地上——米切尔趴着的地方,脸朝下,一动不动。
“那地上躺着的这个,应该就是准星咯?”
有人走过去,把米切尔翻过来。
脸露出来了。肿着,全是血,但还能认出来。
赛义德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果然是他。看来你们应该也是来找东西的?”
他摆了摆手,那个人又把米切尔翻回去,脸朝下趴着。
赛义德转向屏障的人。
“去吧,”他说,“完成你们的任务。”
屏障的几人同时动了。刚才开枪的那个,加上另外三个,同时转身,冲进档案室深处。动作快得像一阵风,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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