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昼伏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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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涛没再喝。他把瓶子放在旁边,继续靠着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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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切尔醒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,看着陈涛,嘴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“别说话。”陈涛说。
米切尔闭上眼,又睡着了。呼吸还是很浅,胸口起伏得很慢,慢得让人担心下一口会不会来。
陈涛看着他,看着那两只缠满绷带的手臂。绷带是屏障的人包的,很整齐,很专业,但血还是往外渗。他不知道里面的骨头接上没有,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,不知道——
他收回目光,没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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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从二楼下来。
是那个屏障的领头。他走到赛义德面前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赛义德点了点头。
那人转身要走,突然停了一下。他看向陈涛——就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往外走。
陈涛没动。他和那人对视了不到一秒,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赛义德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他怎么样?”他看着米切尔。
陈涛摇了摇头。
赛义德沉默了两秒。
“晚上换药。”他说,“屏障有医生。”
陈涛点了点头。
赛义德没再说话。他靠着墙,闭上眼。
两个人就那么坐着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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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里姆看着窗外,忽然小声说了一句:“先生,外面有个人。”
陈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——院子边缘,一棵歪脖子树路的方向,像一尊雕像。风吹过枯草,草浪在他脚边一层一层地倒,他没动。
陈涛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。
“他们在警戒。”他说。
卡里姆点了点头。他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小声问:
“他们……不用睡觉吗?”
陈涛想了想。
“应该要吧。”他说,“但轮着来。”
卡里姆没再问了。但他还是看着窗外,看着那个人,看着那棵树,看着那片枯黄的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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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慢慢往上升。
院子里的影子越拉越短。枯草不再被风吹动,就那么立着,一动不动。偶尔有只鸟飞过,在天上画一个圈,又飞走了。
主屋里有人在打鼾。有人在角落里小声说话。
陈涛靠着墙,闭着眼。
他没睡。他在听——听屋里的动静,听外面的风声,听远处有没有不该有的声音。
他知道赛义德也在听。那个闭着眼靠在墙上的人,和他一样,没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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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,赛义德睁开眼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。
屏障的领头已经站在那儿了。赛义德听他说了几句,点了点头。那些话很短,陈涛听不见,但他看见那人的手比划了一下——往北的方向。
赛义德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。
“天黑就出发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有人开始动,开始收东西,开始站起来。
陈涛站起来,走到米切尔旁边,把他扶起来。
米切尔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走了?”他问。
陈涛点了点头。
米切尔没再说话。他靠在陈涛身上,往外走。
门口,赛义德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走过来。
陈涛走到他旁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赛义德看着他,没说话。
陈涛也没说话。
然后他扶着米切尔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