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三月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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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乌克兰很大,”他说,“需要很多人看着。”
陈涛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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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陈涛坐在自己房间里,看着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很亮。照在院子里,照在那几间加固过的木屋上,照在那几条趴着睡觉的狗身上。
一切都在变好。据点越来越像样子。米切尔的伤在恢复。卡里姆虽然难过,但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。赛义德的人来了,把这里经营得像个能长久待下去的地方。
可陈涛脑子里,突然闪过一张脸。
金色的头发。年轻的、倔强的、有时候很傻有时候又很聪明的脸。
斯嘉丽。
他想起洛杉矶。想起那间房车。想起她给他买药、给他包扎、守了他一夜。
几个月了。
她还好吗?还在演戏吗?还记得他吗?
他应该打个电话。
不是想回去,不是想让她帮忙,只是想——报个平安。让她知道他还活着。
他站起来,走出房间。
赛义德的房间还亮着灯。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陈涛推门进去。赛义德坐在桌边,正在看什么文件。他抬起头,看着陈涛。
“有事?”
陈涛沉默了两秒。
“电话。”他说,“卫星电话。借我用一下。”
赛义德看着他。没问打给谁,没问干什么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,递给他。
陈涛接过来,转身要走。
“亚历克斯。”
陈涛停下来。
赛义德看着他。
“打完回来,”他说,“有话跟你说。”
陈涛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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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院子里,站在月光下。
冷。三月的夜还是冷。呼出来的气是白的,很快就散了。
他打开卫星电话,按下一串号码。
那串号码他记得很清楚。当初留给斯嘉丽的那个。
他等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通了。
那边传来一个声音,女声,年轻,带着那种刚睡醒或者刚被吵醒的烦躁:
“喂?”
陈涛张了张嘴。还没说出话——
那边炸了。
“亚历克斯?!”
陈涛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就是个混蛋!”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,高得刺耳,“你他妈就是个渣男!你他妈到底跟马特说了些什么?!”
陈涛拿着电话,站在月光下,听着那边噼里啪啦的骂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远处,那几条狗被吵醒了,抬起头,往他这边看了一眼,又趴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渣男?……”
没说完。
电话那头还在骂。
他没挂。就那么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