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无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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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嘉丽没再说话。她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陈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节奏均匀,带着思考的韵律。
科恩现在不知道。但迟早会知道。
与其等他找上门来,不如——
他的指尖突然一顿。
不如让科恩的对手,来找自己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“科恩的对手,你知道多少?”
斯嘉丽愣了一下:“对手?”
“竞选。”陈涛言简意赅,“他要选州长,肯定有对手。”
斯嘉丽想了想,眼神渐渐清晰:“好像有一个……是演员。”
陈涛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。
“演电影的?”
“嗯。”斯嘉丽点头,“阿诺德·辛力加。演过《终结者》那个。他也要竞选州长,电视上到处都是他的广告。”
阿诺德·辛力加?
我操,自己怎么把这人给忘了?
演员,健美先生,后来真的当上了加州州长。
但那是上辈子。
这辈子,一切都还没发生。
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脑子在飞速转动,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正在形成。
斯嘉丽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小声问:“你要找他?”
陈涛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面那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,灯泡上落满灰尘,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扑向光源,一次次撞击,一次次坠落。
他看着那些飞蛾。
傻逼,撞不进去的。
但他没走开。就那么看着。
斯嘉丽轻轻走到他身边,站定。
她没有说话。只是站在那,和他一起看着那片黑暗。
他没有回头。
过了几秒,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你不走,可以。”
斯嘉丽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
“但你明天得走。”
斯嘉丽脸上的光芒又暗了下去,重新愣住。
他转过头,看着她,目光里是冷静的部署,没有半分私情。
“你回好莱坞,该干嘛干嘛。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斯嘉丽看着他,屏住呼吸,等待着他的指令。
“打听辛力加那边的人。”陈涛说,“他的竞选团队,他的幕僚,他身边能说上话的核心人物。”
斯嘉丽愣了一下:“我?”
“你是演员。”陈涛点头,语气肯定,“你在这个圈子里,你打听这些,没人会怀疑。这是你最安全,也最有用的位置。”
斯嘉丽想了想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打听到之后呢?”
陈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窗外。
天边,不知何时,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。
快亮了。
“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。”
他转身,走回桌边坐下。
他把那张名单拿过来,在粗糙的桌面上铺平,低头看着。
科恩。
辛力加。
两个名字,像是两座大山,压在纸上。
他伸出手,用指尖点了点“科恩”那两个字。
点了一下。
又点了一下。
像是在立下一个无声的誓言。
斯嘉丽坐到他身旁。
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,一起看着那张薄薄的纸。
天一点点亮起来。光线从窗外渗进来,先是铺满地面,然后爬上桌角,最终落在那张名单上。
过了很久,斯嘉丽轻声问:“你真的让我走?”
陈涛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锁在名单上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斯嘉丽看着他。他的侧脸绷得紧紧的,下颌线棱角分明,看不清表情。
她没再说话。
又过了很久,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,轻轻躺了下去。
她没有闭眼。
就那么睁着眼,一直看着他的背影。
陈涛坐在那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她在看。
他没回头。
他就那么坐着。
直到第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,精准地落在“科恩”那两个字上,镀上了一层刺眼的光晕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