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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碾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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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凌晨四点二十五分。

陈涛睁开眼,他缓缓坐起身,床垫弹簧竟没发出半点吱呀声。

下床,弯腰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黑色袋子。拉链拉开的声响极轻,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他顿了两秒,竖着耳朵凝神细听——赫苏斯的呼噜声依旧未断,均匀又吵闹。

格洛克17、两个满装的弹夹、匕首、磨薄的棉线手套、头套、两枚烟雾弹。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,弹夹压得满满当当;匕首刀刃上有一小块磨损;手套指尖虽已磨薄,却依旧能包裹住指尖,不影响发力;头套被他扯开看了一眼,又迅速卷好,塞进内侧口袋。

一切就绪,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脚步顿住,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人。

没有多余的停留,他轻轻推开门,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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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半的东区,安静得像一座死寂的坟墓。

街灯稀稀拉拉地亮着,半数早已熄灭。

陈涛走在巷子里,步子不快不慢,黑色的衣物将他的身影彻底融进夜色里,只有走近了,才能隐约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缓缓移动,没有声响,没有痕迹。

他的脑子里,清晰地过着昨晚蹲点摸清的规律,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漏:四点整,破旧皮卡准时送货,瘦高与矮胖两人抬着箱子进入仓库,二十分钟后空手离开;五点整,黑色本田准时来取钱,连帽衫男子进去不到十分钟,便拎着鼓鼓囊囊、沉甸甸的帆布袋离开;仓库内至少有四名看守,昨晚他透过窗户,清晰地看见里面有人影走动,还换过两拨岗。

他选的时间,是五点十分。

取钱的人刚走,看守的人刚卸下防备、放松警惕;送货的人早已离开,下一波送货的还未到来。这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
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墙根的尿骚味刺鼻难忍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地上散落着碎玻璃,他踩着碎玻璃缓缓走过,鞋底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,在死寂的巷子里被无限放大,却又被他精准地控制在最低音量。

巷子尽头,那栋废弃仓库赫然出现。门口吊着一盏灯泡,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一小块地面,飞蛾围着灯罩疯狂盘旋,扑棱扑棱的翅膀声,成了这死寂夜里唯一的动静。

侧面那扇老式推拉窗,玻璃上蒙着一层黑乎乎的污渍,看不清里面的情形,只有一丝微弱的灯光从污渍的缝隙中透出来。

陈涛贴着墙壁,悄无声息地绕到窗户边,缓缓蹲下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钳子,钳口精准夹住窗户上拧着的铁丝,手腕微微用力,轻轻一拧——铁丝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应声而断。

他轻轻推开窗户,窗框早已生锈,推动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虽轻,却在夜里格外刺耳。陈涛瞬间停住动作,屏住呼吸,凝神细听仓库内的动静,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跳动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——里面没有任何异常,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。

确认安全后,他膝盖微曲,借着惯性轻轻翻进窗户,落地时脚掌先着地,再缓缓放下脚跟,缓冲掉所有冲击力,脚踩在水泥地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仓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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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里漆黑一片,只有几盏破旧的灯泡悬在头顶,勉强照亮仓库的一角,地上堆着如山的纸箱,杂乱无章,像一座巨大的迷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——那是毒品原料特有的味道,混杂着仓库长期封闭产生的霉味,还有看守人员身上的汗臭味,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,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
陈涛贴着墙壁,压低身子,缓缓往里摸去。纸箱堆得一人多高,他侧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挤过去,肩膀偶尔蹭到纸箱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这细微的声响,在封闭的仓库里被无限放大,每一丝都牵动着神经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——前面传来了呼吸声,还有低声的交谈声,是西班牙语,一粗一细,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
“昨晚那个妞,活儿真好,叫得那个骚——”粗嗓门的男人笑着说道,语气里满是轻佻与得意。

“你他妈吹牛吧,就你那玩意儿,三秒就完事,还敢说人家妞活儿好?”细嗓门的男人嗤笑一声,满是嘲讽的回击。

粗嗓门的男人骂了一句脏话,两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
陈涛从纸箱的缝隙中探出头,悄悄看过去——两个人背对着他,站在仓库门口附近,一个瘦高,一个矮胖。瘦高的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头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明一灭;矮胖的叉着腰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毫无防备。

距离,五米。

他缓缓摸了过去,脚掌先落地,再轻轻放下脚跟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纸箱投下的阴影里,动作轻得像猫,呼吸压得极低。

四米、三米、两米——距离越来越近,那两人的笑声还在继续,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。

突然,矮胖的男人停下了笑声,微微侧过头,眉头皱起,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动静。

就是现在。

陈涛不再犹豫,一步冲了上去,左手闪电般从后面捂住矮胖男人的嘴,五指用力收紧,指节死死卡进他的脸颊肉里,让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;右手握紧匕首,从侧面精准划过他的喉管——刀刃划过皮肉的触感清晰传来,先是一丝阻力,像切一块冻硬的肉,随即阻力骤减,温热的鲜血瞬间喷了出来,溅在陈涛的手背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
另一边,瘦高的男人刚转过头,嘴里的烟还没来得及吐出来,嘴就张成了圆形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瞬间被恐惧填满,脸上的笑容僵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

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,陈涛的匕首就已经抵达——还是同样的动作,左手捂嘴,右手割喉,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瘦高的男人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,烟从嘴角滑落,掉在地上,火星溅了一下,很快就熄灭了。

两秒,两个人,干净利落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
陈涛将匕首在瘦高男人的衣服上轻轻蹭了蹭,擦掉上面的血迹,缓缓收进腰间。手背上的血还没干,他没有去擦,目光依旧冰冷,继续压低身子,往里摸去。他知道,一旦开始,就再也收不住了,要么成功,要么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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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深处,又传来了动静。

是纸箱被撕开的声音,胶带“刺啦”一声,格外刺耳;紧接着,是快速的数数声,依旧是西班牙语,念得又快又急,像在念经一般,没有丝毫停顿。

陈涛脚步不停,循着声音悄悄摸过去,绕过一堆堆杂乱的纸箱,很快就看见了那个身影——一个男人蹲在地上,背对着他,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纸箱,里面装满了一袋袋白色粉末,正是毒品。他手里拿着一袋,在指尖轻轻掂了掂,似乎在检查重量,然后缓缓放回纸箱,继续快速数数。

距离,三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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