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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晚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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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嘉丽下意识握紧了陈涛的手臂,小声说:“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……”

陈涛侧头戏谑的看了她一眼:“我也没来过。”

斯嘉丽愣了一下,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忽然笑了:“那你装得挺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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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缓缓往大厅里走。

斯嘉丽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被一个女人吸引——那女人站在不远处,穿着一袭深蓝色的晚礼服,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她的年纪不好判断,可能是四十,也可能是五十,保养得很好。

“那条项链……”斯嘉丽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,“是Tiffany的‘海洋之心’系列,我在《VOGUE》九月刊上见过,据说是限量款,全球只有十条,一条要三十多万美金……”

陈涛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斯嘉丽意识到自己失态,微微红了脸,小声解释: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过杂志,随便记的。”

陈涛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走过那个女人身边时,斯嘉丽的目光又多停了一秒。那女人正在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说笑,姿态松弛,但周围的人都在微微前倾,认真听着——那是钱和地位自然而然形成的向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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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人群边缘缓缓走着。

斯嘉丽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宾客,嘴唇几乎贴着陈涛的耳朵,小声给他介绍:

“那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,是派拉蒙的制片副总,叫迈克尔·格雷。去年那部《××××》就是他做的,票房好像不错……他旁边那个女人是他太太?不对,他太太我见过照片,是金发,这个不是……”

他迈步跟上斯嘉丽的节奏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—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在数着步子走的。每走十步,他会停一秒,让眩晕感过去。

现在走到第六步了。他放慢了一点,借着看那个光头的动作,站住了两秒。

陈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走了几步,斯嘉丽又小声说:“你看那边,那个光头,是CAA的合伙人,圈里人都叫他‘沉默的犹太人’。据说他手里握着半个好莱坞的合同,谁想演大制作,都得过他那一关……”

陈涛的目光在那个光头身上停了一秒。那人正和一个年轻女人说话,笑容和煦,但眼睛始终没离开大厅中央的方向——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“还有那个,穿白裙子的女人。”斯嘉丽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她叫艾米丽·沃森,是福克斯的公关总监。我三个月前去试镜《××》的时候见过她一次,她坐在评委席最边上,全程没说话,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——她根本不记得我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,但很快又调整过来:“不过没关系,我记得她就够了。”

陈涛侧头看着她。斯嘉丽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,眼睛亮亮的,像是在数战利品。

他忽然想起那个在范奈斯街头撞到他的女孩——那时候她也是这种眼神,带着点倔强,带着点不服输。

一年了,她没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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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嘉丽的介绍忽然停了一下。

陈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角落里,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和几个人低声交谈。他的年纪不好判断,可能是五十,也可能是六十,保养得很好,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。他说话的声音很低,周围的人都在微微前倾,认真听着。

那些人里,包括刚才斯嘉丽介绍过的派拉蒙制片副总。

“那个人……”斯嘉丽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不认识。但刚才那个CAA的光头,进门前特意整理了一下领带。”

陈涛明白了。

不需要认识脸,看别人的姿态就够了。

他的目光在那个人身上多停了一秒。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忽然抬起头,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
陈涛收回目光,端起路过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水,抿了一口。

水是凉的。他的手指碰到杯壁的那一刻,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很轻,轻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
他把水杯放回托盘,手垂下来,攥成拳。

再松开的时候,不抖了。

那人的目光扫过他们,又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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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年轻女人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
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,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珠片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腰线收得恰到好处,勾勒出窈窕的曲线。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走红毯。

斯嘉丽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走远,才小声说:“那是VeraWang的定制款,上个月奥斯卡红毯上有人穿过类似的。杂志上说,这种定制款要提前半年预约,光量体就要三次……”

她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:“不过她那件应该是买的。红毯上那些是借的,穿完要还。我什么时候能买得起一件VeraWang……”

陈涛侧头看着她。

斯嘉丽连忙摆手:“我就是随便说说,你别当真。”

陈涛没说话,只是把水杯放回路过的侍者托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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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找到17号桌,坐下。

陈涛坐下的那一刻,身体往座椅里陷进去了一点——幅度很小,但那是真的撑不住了。

他的手搭在桌沿上,像是在借力稳住自己。

这个位置靠窗,能看见外面的海。夜色里,太平洋黑沉沉的一片,看不见波浪,只能听见隐约的海浪声。远处悬崖上,有一座灯塔,灯光一闪一闪,规律而坚定,穿透夜色落在海面上——没人会刻意留意这束光,却都知道它立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标记。

斯嘉丽看了一眼窗外,随口说:“那边是PotVite灯塔,我拍戏的时候路过一次,白天看挺漂亮的,白色的塔身,红色的顶。”

陈涛端起面前的水杯,抿了一口,目光在那座灯塔上停了一下。

他把水杯放下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怕洒出来。杯底碰到桌布的时候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——很轻,轻到斯嘉丽根本没听见。

然后收回目光,落在桌面的银质餐具上,神色平静无波。

斯嘉丽又凑过来,小声问:“你刚才在门口看什么?”

斯嘉丽还想再问,侍者已经开始上开胃菜。

晚宴,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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