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晚宴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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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林肯停在西好莱坞一栋公寓楼下。
斯嘉丽站在门口,穿着一袭黑色的及膝礼服,外面套着一件薄风衣。看见车停稳,她快步走过来,拉开车门——
然后愣住了。
陈涛坐在后座,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吓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规整,但整个人靠在座椅上,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
“亚历克斯?”她皱起眉,弯腰钻进车里,“你怎么了?”
陈涛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:“没事。”
斯嘉丽坐到他身边,盯着他的脸。车里的光线昏暗,但近看更明显——他的嘴唇没有血色,眼眶微微凹陷,额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细密汗珠。
“你脸色差成这样,叫没事?”
“有点累。”陈涛闭上眼,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斯嘉丽将信将疑,转头看向前排的赫苏斯。
赫苏斯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瘪了瘪嘴,小声嘟囔:“切,嘴硬的男人。”
斯嘉丽愣了一下,没忍住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赫苏斯发动车子,黑色林肯驶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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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拐上10号公路,窗外的城市灯火开始流动。
好莱坞山上的标志若隐若现,白色的字母在夜色里泛着光。远处市中心的高楼群星星点点,路边的棕榈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,树影在车灯里一晃而过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赫苏斯打开收音机,里面放着Ee的《LoseYourself》,节奏在车厢里轻轻震动。pals,sweaty,kneesweak,arsareheavy……
斯嘉丽看了一眼陈涛。他依旧闭着眼,眉头微蹙,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。但她知道他没有——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膝上,随着车身的晃动,偶尔会收紧一下。
她在心里数了数。从上车到现在,他换了三次姿势。每一次都很轻,像是怕被人发现。
“亚历克斯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没事?”
陈涛没睁眼,只是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:“你问第二遍了。”
斯嘉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没再追问。她把头靠在他肩上,很轻,怕压到他。
陈涛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前排,赫苏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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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拐下公路,驶入帕洛斯弗迪斯。
道路变窄,两旁的房子却越来越阔气。高大的棕榈树排列整齐,铁艺大门后面是看不透的庭院,偶尔有灯光漏出来,照出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雕塑的轮廓。
海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斯嘉丽坐直身体,透过车窗往外看。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小女孩。
“我从来没来过这边。”她小声说,“听说住在这里的人,都是在洛杉矶扎根三代以上的老钱……”
陈涛睁开眼,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。夜色里,那些豪宅沉默地立在棕榈树后面,像一群沉默的巨兽。
车子又开了几分钟,停在一座私人会所门口。
建筑不高,只有两层,但占地极广。外墙是浅黄色的石材,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暖的光泽。门廊高耸,四根白色廊柱撑起一个三角形的山花,山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样——陈涛认出那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场景,具体是什么,他叫不上名字。
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一直延伸到台阶上。两排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站在地毯两侧,身姿笔挺,像雕塑。
赫苏斯停稳车,回头看了陈涛一眼。
斯嘉丽看了一眼窗外的会所,小声说:“索菲亚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陈涛深吸一口气,自己推开车门。
他走下车的那一刻,腿软了一下——只有零点几秒,他用手撑了一下车门,稳住身体。
斯嘉丽从另一边下车,绕过来挽住他的手臂。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,愣了一下,小声说:“你手好凉。”
陈涛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赫苏斯从车窗里探出头,低声说:“先生,我找个地方停车,有事打电话。”
陈涛点了点头。
赫苏斯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踩下油门,把车开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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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涛和斯嘉丽走上台阶。
迎宾处设在门廊子后面,笑容得体而疏离。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晚上好,先生,请问怎么称呼?”
“布鲁斯·李。这位是斯嘉丽·约翰逊。”
中年男人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名单,指尖轻轻划过纸面,然后抬起头,笑容依旧得体:“欢迎,李先生。您的座位在17号桌,靠近窗边。”
他侧身让开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陈涛迈步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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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大厅的那一刻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——只有零点几秒,斯嘉丽甚至没察觉到。
穹顶高得离谱,至少有三层楼高。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,层层叠叠,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陈涛认不出是谁的作品,但那种厚重的质感,不像是复制品。
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三只高脚杯,大小形状各不相同。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穿梭其间,托盘上的香槟杯排列整齐,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窜。
男人们西装笔挺,女人们珠光宝气。说话声、笑声、杯盏轻碰的声音混在一起,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——像是经过排练的交响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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