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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奔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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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开出了唐人街,陈涛缓缓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车厢里瞬间陷入沉寂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,细碎而遥远。

周济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呼吸沉而缓,像是在积蓄力气,又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波澜。奇科坐在副驾,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周济,又看向陈涛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多问,默默转了回去。陈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到辛力加的号码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,沉默了两秒,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三声,那边准时接了起来。

“布鲁斯?”辛力加的声音带意外,背景异常安静,没有嘈杂的人声或车流声,想来是在办公室或是家里,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。“你那边怎么样?事情处理完了吗?快点回来吧,我这边还需要你。”

“阿诺德。”陈涛开口,“我这边找到了一些好东西,科恩这次,死定了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,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,短短一瞬,却透着无形的凝重。

“什么东西?”辛力加的声音变了,甚至能听出一丝不易掩饰的急切。

陈涛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:“不是无关痛痒的指控,是实锤。银行转账记录、离岸账户清单、石油公司的内部邮件,还有科恩亲自签字的协议原件,甚至还有他勾结黑帮、牟取暴利的证据。”

辛力加没有立刻说话。陈涛能清晰听见他的呼吸声,比刚才重了一些,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,正在快速消化。

“你在哪?”辛力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洛杉矶,正准备去FBI分局。”陈涛如实回答。

“不要直接送FBI。”辛力加的声音骤然压低,语速急促,“更不能送警局,不要交给任何人,谨防走漏风声。你在洛杉矶等我,我派人过去接你——”

“来不及。”陈涛直接打断他,“科恩的人已经疯了,我们在路上被警察拦过,为了脱身,杀了两个。现在多待一秒,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
辛力加又沉默了,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,久到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陈涛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权衡利弊的模样,每一秒的沉默,都是在考量最优的方案。

“来萨克拉门托。”辛力加的声音终于响起,“我亲自接你,然后我们一起去FBI。只有这样,才能确保东西和人都安全。”

陈涛没有立刻应声。他侧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周济,又望向窗外——时间还早。

“你亲自接?”陈涛反问。

“我亲自接。”辛力加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,“你手里的东西,比任何竞选广告都管用,比任何证人都有力量。这么关键的时刻,我不去,谁去?”

陈涛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股劲儿——是演员终于等到核心镜头的兴奋,是运动员听到发令枪响的亢奋,是蓄谋已久的计划终于要落地的急切。他在脑子里演过这一刻很多次了,如今,机会终于来了。陈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心底掠过一丝复杂,只默默祈祷,这个看似粗犷的肌肉猛男,真的能靠谱,真的能兑现承诺。

“好。”陈涛没有再多犹豫,干脆应下,“萨克拉门托。到了我打给你。”
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轻轻放在仪表盘上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而逝。

“我们去萨克拉门托。”陈涛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灰色的丰田缓缓驶出街角,拐上大路,朝着北方,朝着萨克拉门托的方向疾驰而去。陈涛握着方向盘,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,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周济——不知何时,周济已经睁开了眼,正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神色平静,一言不发。

“辛力加要亲自接你。”陈涛开口,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。

周济缓缓点了点头:“他应该来。”

“你不怕?”陈涛追问,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
周济转过头,目光落在陈涛身上,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片平静的沧桑:“怕什么?”

“怕他拿到东西之后,卸磨杀驴,把你扔了。”陈涛的话很直接,没有丝毫隐晦。

周济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他会的。”周济缓缓开口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他需要我,需要我去作证,需要我手里的东西扳倒科恩。等他把科恩送进去了,等他达成目的了,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,那时候,他才会把我扔了。”他看着陈涛,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,“那时候,我才该怕。”

陈涛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握着方向盘,继续往前开。灰色的丰田在车流中穿梭,一路往北,车厢里再次陷入沉寂,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,单调而沉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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