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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奔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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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为什么还去?”奇科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解,打破了这份沉默。

周济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因为不去,我现在就得死。科恩不会放过我,辛力加这边,是我唯一的生路,哪怕这条生路,尽头可能也是死路。”

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,没有人再说话。每个人都各怀心事,沉默地看着前方,或是窗外,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,在夜色里缓缓流淌。

陈涛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方的车流,暂时没有异常。他腾出一只手,缓缓把格洛克从腰后拔出来,退下弹匣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里面还剩七发子弹。他指尖利落,把弹匣重新推回去,拉了一下套筒,关上保险,轻轻放在大腿上,用衣摆牢牢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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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洛杉矶市区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高了些,褪去了清晨的柔和。阳光铺洒在公路上,远处的城市建筑渐渐变得稀疏,最终被成片的农田取代。

“先生,”奇科的声音很轻,,“你开了这么久,肯定累了,睡一会儿吧,路途还远,我来开,到了我叫你。”

陈涛侧头看了他一眼,眉头微蹙,摇了摇头:“不用,我来开就好。”

奇科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:“先生,你都开这么久了,休息一会儿吧,我能行。”

“我说不用就不用。”陈涛没有丝毫松动,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面,握着方向盘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“我感觉非常不好,总觉得会出事,我亲自开,心里能踏实点,也能及时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
奇科看着他凝重的神色,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,不再坚持,默默点了点头,重新坐直身体,更加警惕地留意着窗外的动静。

陈涛没有说话,从手套箱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又递给奇科。奇科接过去,喝了一口,又小心翼翼递回来。

“先生,”奇科沉默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口,“你觉得辛力加靠谱吗?我们就这样把东西和人都交给他,真的安全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涛顿了顿,“除了他,没有人有能力用这些东西扳倒科恩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奇科沉默了,过了一会儿又问:“你觉得他真会把周律师扔了吗?”

陈涛看了一眼后座熟睡的周济,“会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他需要周律师,等科恩倒了,周律师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
奇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
车子继续往北行驶,路两边的风景渐渐变化——从繁华城市到安静郊区,再到一望无际的农田。路边的树木在晨光中舒展枝叶,远处的山影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,少了几分压迫感,却依旧透着莫名的静谧。

陈涛他反复回想辛力加的话,那些热血的台词像电影片段,可他清楚,这不是电影——现实里没有不死的英雄,没有打不中的子弹,想要坏人伏法,总要有人去干脏活。

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,那是缉毒队生涯练就的直觉,猎物被盯上时的后脊发凉,说不清道不明,却无比清晰。他握紧方向盘,目光锐利,死死盯着前方的路,不敢有丝毫松懈——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,这次,恐怕真的会出事。
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周济,对方已经醒了,正望着窗外的农田,神色落寞,手微微发抖,想来是心里不踏实,伤口也在隐痛。

“睡不着?”陈涛开口。

周济缓缓摇头:“在想我这一辈子。”

“想什么?”

周济的声音很轻,带着沧桑与自嘲,“我总在想,如果当初不来美国会怎么样,可人生没有如果。”

“现在想这些没用。”陈涛说道。

“我知道,但忍不住。”周济的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周济没有再说话,缓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,神色平静,仿佛已接受所有结局。陈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目光重新转回前方,手指微微收紧,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
灰色的丰田在晨光中疾驰,一路往北驶向萨克拉门托。路边的农田渐渐变成低矮的山丘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亮前方漫长的路。

“奇科,留意后方车流,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。”陈涛轻声叮嘱,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。奇科应声点头,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陈涛又看了一眼后座的周济,也已睡熟,脸上毫无防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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