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取货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修车厂在布鲁克林深处。一片废弃的工业区,四周是空置的仓库和生锈的集装箱,杂草从水泥裂缝里长出来,被雨水打湿了,在车灯的光里泛着暗绿色,透着一股荒芜与死寂。铁门半掩,一道昏黄的光从里面漏出来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,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。
陈涛把车停在两条街外,步行过去。空气里混着汽油、泥土和雨水的气味,刺鼻而浑浊,远处曼哈顿的灯火亮得像另一个星球,璀璨夺目,与这里的暗、脏、静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,指尖触到格洛克22的枪柄,冰凉的金属触感,让他瞬间收敛了心底的兴奋,多了几分沉稳。他没上膛——没必要。要杀他的人,不会约在这种地方,更不会给他人准备的时间。要杀他的人,通常会悄无声息地出现,猝不及防。但他也没放松警惕,眼神锐利起来,周身的气场也沉了下来——兴奋归兴奋,事情不能搞砸。
他侧身挤进铁门,动作轻盈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里面比想象的大。一辆被拆了一半的福特野马瘫在场地中央,引擎盖掀开,内部的零件散落一地——活塞、连杆、正时链条,像一副被剖开的胸腔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。墙壁上挂着生锈的扳手和螺丝刀,地上的油渍被雨水泡开,泛着五颜六色的光,踩上去有些发滑。
一个人坐在野马的驾驶座上,一动不动。
光头,四十来岁,典型的东欧面孔,颧骨很高,眼眶深陷,显得格外凌厉。穿着一件军绿色夹克,袖口磨出了毛边,透着一股底层挣扎的沧桑。他没有看陈涛,眼睛盯着挡风玻璃上的一道裂缝,眼神空洞,像是在研究一件艺术品,又像是在掩饰心底的紧张。
陈涛等了两秒,给了对方开口的机会:“Vd?”
那人终于缓缓转过头。眼睛很小,是浑浊的灰色,没有丝毫温度,直直地落在陈涛身上,带着审视与警惕。
“钱呢?”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,没有多余的寒暄,开门见山,满是不耐烦。
陈涛从内袋里抽出牛皮纸信封,走到野马旁边,放在引擎盖上。五万美元,百元钞,不连号,是他早就准备好的。他的手没有离开信封,指尖轻轻按着,带着一丝警告:“东西。”
Vd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普通的黑色塑料外壳,没有任何标记,看起来和市面上随处可见的U盘别无二致,却藏着陈涛等了五年的秘密。他把U盘放在信封旁边,手却没有移开,死死按着,像是在攥着最后一张筹码。
“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。草稿,还有那个人的邮件往来——一部分。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陈涛,眼里闪过一丝贪婪,“想全部的话,得加钱。”
陈涛看着他,眼神平静,没有愤怒,也没有妥协。灰色的小眼睛,松弛的坐姿,夹克,就觉得自己可以狮子大开口,多榨一点好处。他见过太多这种人,金三角的毒枭马仔,洛杉矶的黑市中间人,巴格达的线人,全是一个德性,贪婪,又懦弱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:“我们说好的。五万。”
Vd耸耸肩,嘴角扯出一个不太真诚的笑,带着一丝油滑:“信息变了,价值也变了。再加两万。不然,你就只能拿走这一部分。”
陈涛把手从信封上移开。
Vd以为他妥协了,嘴角的笑刚扩大——
陈涛的右手没有去掏钱,而是猛地伸出去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动作干脆利落。
Vd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,眼里满是惊愕。陈涛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腕骨,用力往下一压。Vd的身体被迫前倾,脸重重撞在野马的引擎盖上,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颧骨,发出一声闷响。陈涛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右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然后,往外一掰。
一声闷响。不是骨头断裂的脆响,是关节从窝里滑出来的声音,就像拔出了红酒瓶塞。
Vd的惨叫被引擎盖闷住了大半,只漏出一丝嘶哑的呜咽。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额头上的冷汗几乎是瞬间渗出来的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引擎盖上。
陈涛松开手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说好的价钱。不加,也不减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