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取货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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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U盘,仔细看了一眼,确认无误后,放进外套内袋,贴身收好——拿到U盘的那一刻,心底的兴奋又重新涌了上来,刚才的不快,也消散了大半。信封依旧留在引擎盖上,没有动。
“五万。你应得的。”
他转身走向铁门,没有再看Vd一眼,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陈涛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,背影挺拔,带着几分不耐:“还有事?”
Vd从引擎盖上慢慢爬起来,左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右手的腕部,那根歪斜的食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,疼得他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有丝毫嚣张。他没有看那根手指,而是死死盯着陈涛的背影,声音里没了刚才的贪婪与油滑,多了几分恐惧与小心,甚至还带着一点因疼痛而压不住的颤意。
“那个邮件往来里……有一个服务器地址。在阿姆斯特丹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没追踪到具体位置。但如果你要找那个人——那可能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陈涛的身体微微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惊喜——这是意外之喜啊。他没有回头: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Vd沉默了几秒。修车厂里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曼哈顿隐约的警笛声,和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因为你本来可以不给那五万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,还有一丝感激,“但你给了。”
陈涛没有说话,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铁门在身后吱呀作响地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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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车厂外的街道空无一人。湿漉漉的路面反射着路灯的光,一直延伸到黑暗里,看不到尽头,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远处,曼哈顿的方向,有警笛声从某个街区传来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纽约的夜晚,从来不缺警笛,也从来不缺隐藏在黑暗里的交易与较量。但此刻,这些都与陈涛无关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那个小小的U盘,安静地躺在里面,很轻,轻得像什么都没装。可他知道,这小小的U盘里,装着他五年的等待,装着他的蛰伏,装着他逆天改命的希望,也装着他此刻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底气。他忍不住用指尖摩挲着U盘,嘴角的笑意再次浮现,眼里的光,亮得惊人。
五年。从2003年在谷歌上搜出空白页面,到今晚,从布鲁克林一个废弃修车厂里,从一个被他卸了一根手指的东欧掮客手里,拿到这份草稿。这五年的隐忍、挣扎、拼搏,都在这一刻,有了意义。
他走向那辆灰色的凯美瑞,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收音机还开着。奥运会开幕式的转播已经到了尾声,主持人的声音从亢奋变成了感慨——火炬点燃了,焰火照亮了鸟巢,照亮了北京的夜空,也照亮了一个民族的希望。他听着那个声音,像听着另一个世界的回响,遥远,却又滚烫,给了他更多的力量。
他把左手伸出车窗,夜风从指缝间穿过,凉的,软的,带着雨后的清新。他握了握拳,风从指缝间溜走了,掌心里只剩下残留的凉意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是握得住的。比如那个U盘,比如他五年攒下的家底,比如他心底的念想,比如即将到来的、属于他的大风大浪。
后视镜里,曼哈顿的灯火一如既往地亮着。那些楼里,高盛、摩根士丹利、美联储、财政部——那些决定世界走向的人,还在加班,还在做决策,还在操纵着全球的资金流向。他们不知道,今晚,在布鲁克林一个废弃的修车厂里,一件能撼动他们整个体系的东西,刚刚易手。
而拿到它的人,叫陈涛。
他嘴角的笑意,终于彻底舒展开来,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,一种即将腾飞的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