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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落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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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色金属门在身后合上,所有的脚步声、喘息声和远处配电层变压器的低频嗡鸣都被隔绝在外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极细微的电流声,填满了这间核心机房的每一个角落。

陈涛站在门口,扫视四周。黑色服务器机架整齐排列,每台机架前面都亮着绿色指示灯,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。但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那些闪烁的绿灯,落在墙角那组本应插满数据线的端口上。端口全空,每一根网线都被拔掉了,接口边缘残留着被扯出时轻微刮擦的痕迹。

他走到最近的一台服务器前,蹲下来检查机架底部的固定螺栓——四颗中已经有两颗松脱,边缘有被套筒扳手拧过的金属划痕。有人来过,就在今天下午。他站起来,在空荡荡的机房里站了片刻,然后按了一下耳麦。

“安德烈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核心被转移了。原机位空了,网线全拔,就连服务器都不知道被搬到了哪里去了。”

耳麦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只有键盘快速敲击的声音。片刻后安德烈的呼吸声重新响起,语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。

“这台服务器从核心机房断开网络连接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前后——比那伙人进入雷曼早了几个小时。断开之后再也没有在任何网络节点上出现。如果整台服务器被搬到其他楼层重新接入,芝加哥硬盘里的资产追踪记录应该会留下接口日志。但到现在仍然一片空白——所有日志在下午三点之后全部中断。这说明服务器在断开网络之后根本没有被重新接入,是被整体物理移除,不是内部调度。”

他停了一下,键盘声又急促地响了几秒。“站在福尔德的角度——发布会就在明天,安保刚完成紧急升级,整栋楼里哪里最安全?二十八层是玻璃门禁,安保室的人都能刷卡进;地下金库是独立供电、独立门禁、物理保险柜,从这栋楼建成就没被人突破过。如果他想在发布会前确保核心绝对安全,转移是合理的——而唯一比核心机房更安全的位置,就是金库。”

“所以服务器大概率在金库?”

“概率很高。虽然不是百分之百,但这是目前唯一符合所有逻辑的推论。而且——那一批硬件转移的时间点,恰好赶在安保升级和发布会之间。福尔德不是临时起意。这是一次有计划的提前部署。”

陈涛瞪着眼前那排空端口。他在这一层耗费的时间比预计长了不少,每次以为终于接近猎物,都会撞上新的意外——每一步都算过,每一步都走对了,唯一漏掉的是福尔德的手比他更快。

“福尔德这个老狐狸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用脚尖轻轻磕了一下空机架的底座——把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吐了出去。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食指上的硅胶指纹膜,边缘沾了一点灰尘,略微软化的硅胶已经开始微微翘起。这枚指纹膜是今晚所有准备的核心——而它本该开启的那扇门后面已经空了。他把手垂下来,重新扫了一眼那排空机架。

“先生,”安德烈的声音再次从耳麦里传来,“你还在吗?”

“在。”陈涛松开手指,直起身,“金库。所以最后还是得跟着那伙人。”

他从现在开始必须重新评估那伙人的进度——他们比陈涛早进入地下区域,可能已经过了外围门禁。如果外围还没突破,可以利用他们留下的破解痕迹加快自己的速度。但如果已经进入核心区,就得做好跟随尾迹或直接接触的准备。他已经在这栋楼里待了太长时间,不能再绕任何远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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