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本心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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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时,长岛的海雾还没有散尽。灰白色的雾气从大西洋方向漫过来,贴着草坪边缘缓缓流动,把树墙和车道尽头的路灯都晕成模糊的光团。别墅的灯光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厨房里飘出咖啡的香气。杰森站在中岛台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即溶咖啡,络腮胡里夹杂着几根新冒出来的白茬,但眼神依然清醒。弗兰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已经换好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同时看向楼梯口。
陈涛从二楼走下来,西装笔挺,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。他走到玄关,然后转头看着餐厅里的两个人。“准备出发。今天上午有几个预约。”
弗兰克往前迈了一步。“先生,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。昨晚的入侵者很可能还在周边活动。我建议今天暂时取消所有外出行程,等我们完成初步追踪之后再——”
“然后呢?”陈涛打断他,“如果我躲在家里不出门,他们就知道这一步走对了。下一步他们会更大胆。我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。”
他把烟盒随手放进口袋,“对方刚潜入过一次,按常理来说,我们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加强安保、暂时隐蔽。如果我今天照常出门,他们就会重新评估自己的判断——要么他们已经暴露了,要么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乎这次潜入。不管是哪种,他们都会犹豫。犹豫了,就会露出破绽。到时候不是他们追我,而是我追他们。”
弗兰克沉默了片刻。“我调三辆车,B队随行。别墅留两个人值守,轮班制,每八小时换一次。”
“你看着安排吧。”陈涛走向门口。经过杰森身边时,杰森已经放下咖啡杯,拿起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。
几秒之内,整栋别墅从安静的清晨切换成了行动状态——加密频道里传来各个岗哨的确认回应,车库方向响起引擎发动的轰鸣。
陈涛没有回头。他推开大门,一月的冷风裹着海雾灌进来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迈步走下台阶。
车队驶出别墅车道,拐沿海公路。雾气正在慢慢散开,路旁的树墙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打头的是一辆深灰色雪佛兰Suburban,车内的两个人坐得笔直,副驾驶座上的那个膝盖上放着一把短管步枪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中间是一辆黑色宾利,深灰色漆面在晨雾中泛着冷光,弗兰克坐在副驾驶座上,右手搭在车门扶手上,目光扫过前方公路两侧的树墙。陈涛坐在后排,靠着车窗,手里翻着一份戴维昨晚发来的投资报告。
殿后的是一辆同款Suburban,后车厢里坐着杰森和两个B队成员,其中一人正在调试便携式通讯设备,加密频道里每隔一阵子就响起一次各车的状态确认。三辆车保持着等距间距,在沿海公路上以稳定而从容的车速往曼哈顿方向驶去。
他们经过邻居家门口时,一个穿睡袍的中年男人正弯腰从车道上捡起当天的报纸。他直起腰,看见一辆宾利和两辆Suburban组成的车队从隔壁驶出,手里的报纸差点滑落。
他的目光追着车队,从宾利的深灰色漆面看到Suburban的防撞保险杠,嘴唇微微张开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在长岛这个富人区,宾利不稀奇,但两辆满载安保人员的Suburban一前一后护着一辆宾利驶出别墅车道——这种排场可就不常见了。
进入曼哈顿后,车队拐上第五大道。早高峰的车流在红绿灯之间走走停停,三辆车在车流中保持着紧密的间距。
路旁的行人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。两辆同款Suburban护卫者宾利,在曼哈顿街头以紧密队形同步行驶,每辆车都配着防撞保险杠和军用级悬挂系统,这可不是普通商人的排场,更像是某种沉默的宣示。
当车队停在麦迪逊大道写字楼门口时,路边的保安本能地挺直了腰板。
陈涛从宾利后座下来,整了整西装领口,迈步走进旋转门。他看了一眼大堂墙上的挂钟——八点四十七。比平时晚了十二分钟。不算太晚。
弗兰克紧跟在他身后,杰森和另一名队员跟在最后,三人保持着相同的步幅,目光在踏入大堂的瞬间已经完成了对整层楼的扫描。
大堂里零星几个端着咖啡杯的人纷纷侧目——他们认识弗兰克,这位沉默寡言的保镖每天都会出现在这里,但今天他身后那两个穿着便装、身形魁梧的陌生人,他们从未见过。
电梯到了二十六楼,门滑开,艾米丽正坐在前台后面整理今天的预约表。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目光越过陈涛,落在杰森和另一名队员身上,手里整理预约表的动作停了一拍——那个络腮胡大块头的西装袖口遮不住手腕上的旧伤疤,他身后的精瘦同伴站姿笔挺,正在用目光扫描整个办公区。
“艾米丽,这两位是安保顾问,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。安排一间临时办公室给他们,今天所有来访的客人都需要提前确认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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