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决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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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PG发射手被击中后仰面倒下,火箭筒从手里脱落。旁边的队友抓住他的战术背心往后拖,他的手指还扣在发射扳机上,拖走时火箭筒在地上刮出一道金属摩擦的火花。
防线开始收缩。残存的佣兵往主厅中央退,有人拖着伤员,有人边退边开枪,有人在频道里喊“掩护”但声音越来越远。那个被烧伤的中年人靠在一个翻倒的集装箱后面,手里终于有了一把枪。
他扣着扳机,向涌来的突击队射击,子弹打在盾牌上溅起火星。他打了整整一个弹匣,然后被两发子弹击中胸口和腹部,顺着集装箱滑下去,嘴里还咬着那截皮带,眼睛睁着,看着主厅中央的方向。那个方向还在战斗。
“闪光弹!”Bravo-Two往主厅中央甩出一枚闪光弹。白光在几秒内吞没了一切。
主厅中央的防线在闪光弹爆炸后出现了裂缝——不是崩溃,是短暂的失明让防守方的火力出现了间隙。西侧涌入的B队利用这几秒推进了好几米,正门的盾牌手已经压到了离团长不到二十米的位置,货运通道方向的A队枪声越来越近。
Bravo-Two在更换弹匣时发现Bravo-Three正蹲在他侧面,背靠着集装箱,HK416抵在肩上,额头有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还好只是擦伤。Bravo-Three咧嘴笑了一下,正要说什么。
然后一颗子弹从侧翼打来。
是瞄准Bravo-Two——对方正在更换弹匣,没有注意到侧翼还有一个没死透的雇佣兵正举起手枪,对准了他的方向。Bravo-Three看到了。他没有喊“小心”,没有喊任何话。他只是侧身扑过去,用身体挡在Bravo-Two和枪口之间。
子弹打在Bravo-Three身上,没有穿透陶瓷板。但从陶瓷板上弹开的跳弹击中了他的咽喉。
他的喉咙被撕开,血喷在Bravo-Two的脸上。他倒在Bravo-Two身上,嘴还张着,像是刚才那个笑还没收住。眼睛还睁着,看着Bravo-Two,嘴唇翕动了一下——可能是想说“操”,可能是想说“意外”,可能是想说别的什么。
Bravo-Two跪在地上,抱住他的肩膀,手指按在他颈侧——没有脉搏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队友的头盔上,喉咙里挤出一种像野兽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哼。
“Bravo-Three阵亡。阵亡。”他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,沙哑。然后他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报告,是嘶吼——“操!你他妈欠我的闪光弹还没还!你他妈给老子起来!起来!”
没有人回应。杰克·莫雷诺,B队突击手,为掩护队友被跳弹击中咽喉,当场阵亡。Bravo-Two跪在那里,抱着队友的肩膀。几秒后,他松开手,把Bravo-Three的身体轻轻放平在地上,然后弯腰捡起雷明顿,拉动护木上弹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脸上全是血。
“Bravo-Two就位。继续推进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冰冷。
主厅中央,团长的SCAR-H弹匣终于打空。他在更换弹匣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右腿膝盖上方,腿骨断裂。他单膝跪地,但手里的新弹匣已经推进弹匣井,拉动枪机,继续射击。他在心里数着马丁内斯那边的弹药存量——刚才他问过,马丁内斯说两个弹匣。现在应该还剩一个。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马丁内斯。弹匣。”
“还剩一个。”马丁内斯靠在集装箱后面,突击步枪握在手里。他已经扔掉了那把格格不入的格洛克,捡起了副团长掉落的突击步枪。他的呼吸很急促,但手很稳。他身旁的地面上散落着弹壳和碎玻璃,应急灯的红色光晕在烟雾中摇曳。
“够了。”团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依然平稳。
马丁内斯没有回答。他更换弹匣,拉动枪机,从掩体后探出身,连续两个短点射,打在正从货运通道方向推进的A队队员脚边,火星溅在水泥地面上,逼得对方退回掩体后面。他缩回掩体,背靠着集装箱,呼吸越来越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弹匣,还剩五发子弹。然后他按下通讯键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弹药快没了。你的腿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撑到你打完最后一发。”
马丁内斯没有回答。他把弹匣推进弹匣井,拉动枪机,再次探出身。他瞄准了杰森——那个正在集装箱掩体后指挥的人。他扣下扳机。子弹打在杰森头顶的铁壁上,火花洒在杰森肩头。杰森缩了一下,然后按下通讯键,声音没有变化。
“还有狙击手。所有人注意掩体。”
团长单膝跪在主厅中央,右腿的血泊在水泥地面上缓慢扩散。他的SCAR-H弹匣又打空了。他按下弹匣释放钮,空弹匣掉在血泊里,溅起一小片暗红色的水花。他伸手去拿最后一个弹匣——手指碰到了,但失血过多让他的手指失去了握力。弹匣从指缝间滑落,滚到血泊边缘,停下。他看着那个弹匣,沉默了片刻,然后按下通讯键。
“马丁内斯。我没弹匣了。”
马丁内斯没有回答。他正在更换最后一个弹匣,拉动枪机。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了一瞬,然后他听到团长在频道里说——语气依然平稳,“西侧。货运通道。正门。三个方向都有人。你自己选一个。我掩护你。虽然我现在只能用枪托了。”
马丁内斯从掩体后探出身,连续三个短点射,把离他最近的西侧B队逼退了一步。然后他缩回掩体,背靠着集装箱,闭上眼睛。几秒后,他睁开眼,按下通讯键。
“那就一起打完。”
团长没有再回答。他把SCAR-H放在膝盖上,抽出腰间的手枪——一把格洛克,枪身被血污糊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。他拉动套筒,抵在肩上,瞄准正门方向。腿上的血还在往外涌,他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枪声还在继续。三个方向的突击队都在推进。西侧,Bravo-Two的雷明顿又打完了一轮弹仓。他拉动护木上弹,脸上全是血,他没有擦。
货运通道方向,A队队员在更换弹匣时对着通讯器问了一句。
“还有多少。”
“够用。”杰森靠在掩体后,更换弹匣。他把嘴里的断牙签拿出来,看了一眼,扔在地上,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包压扁的烟,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,点燃。然后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各队——压缩包围圈。把他们逼到墙角。活的不行就死的。”
短暂的安静中,远处传来隐约的螺旋桨破风声,由远及近。不止一架——至少两架直升机的桨叶正在撕开布鲁克林的夜空。警笛声也从布鲁克林方向隐约传来,越来越近。
仓库里没有人抬头。枪声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