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散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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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停车场里等车的几个制片人和演员都愣住了。唐尼正靠在保姆车旁边喝水,看到这一幕,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的助理在旁边低声说了句“我操”,唐尼没有接话,只是盯着那支沉默的队伍看了很久。
费儒导演正准备上车,手搭在车门把手上,动作停在了半空中。他看着那些穿深色作训服的人,又看了一眼陈涛——这个在派对上自称“只是负责付钱”的人,此刻站在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中间,表情平静,像是在做一件和喝咖啡一样寻常的事。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。
斯嘉丽的保姆车还没有开远,她透过深色车窗看着那些从黑暗中出现的护卫。她认识陈涛这么多年,知道他的过去,知道他在洛杉矶经历过什么。但她也很久没有亲眼看到他的这一面了——不是那个在房车里和她一起躲藏的逃亡者,不是那个在电话里骂她“小屁孩”的投资人,而是一个被全副武装的团队层层保护的核心。她靠在座椅上,没有说什么,只是让司机继续开车。
停车区边缘,几个还没走的场务悄声交换着震惊的眼神。其中一个年轻的场务——就是唐尼在致辞中点名感谢的那个煮咖啡的实习生——用气声问旁边的同事:“这些人——他们一直都在外面?”同事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和他一样茫然。
“我整晚都在这里搬器材,从来没看到他们。”实习生看着那些正在无声收拢警戒线的护卫,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派对上和李先生搭话的时候,背后大概有好几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。
杰森从队伍中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台平板,朝陈涛点了下头。“老板,方圆三公里内没有发现异常。B队外围警戒组从派对开始就在别墅周边布防——停车场西侧两人,海岸线两人,入口处四人,机动组四人。没有人靠近警戒范围。现在准备撤离,车队已经就绪。”
“辛苦了。让大家撤吧。回酒店休整。”陈涛上了车,关上车门。车队依次发动引擎,车灯在棕榈树影下划出淡黄色的光带。
唐尼靠在保姆车旁边,看着那支车队驶出别墅大门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水瓶递给助理,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:“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。”没有人回答,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然后他掏出手机,给费奇发了一条短信:“下次见到布鲁斯,记得提醒我问他要不要投资我的制作公司。”
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,马里布海岸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永恒回响。停车场里的制片人和演员们各自上了自己的车,没有人再多说什么。但每个人都在心里重新估量了今晚派对的主人——不是估量他的财富,是估量他那隐藏在香槟和爵士乐背后的、不可测的力量。
回程的路上,伊万卡靠在真皮座椅上,看着窗外偶尔闪过的棕榈树和海岸线。她今晚喝了不少香槟,脸上还残留着派对余温带来的红晕。她转过头,看着陈涛,嘴角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。“现在斯嘉丽你也看了,派对也办了。接下来这几天怎么安排。”
“都跟你说了,我是作为投资人来视察影片的补拍进度。现在视察完了,女主角在片场表现优秀,导演和制片人对后续规划也很清晰——我的工作基本结束了。”
伊万卡轻轻哼了一声,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。“你是说你的‘工作’结束了,还是说你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自己只是来探班的了。”她没有等他回答,把手轻轻放在他膝盖上,然后话锋一转,“不过话说回来,既然都来了,明天去萨克拉门托吧。你之前答应过我,要正式引荐辛力加给我认识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我让人安排一下。”陈涛点了下头,心里却在飞速运转。去萨克拉门托见辛力加,这确实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——不止是为了兑现对伊万卡的承诺,也不只是为了让辛力加帮忙找线索。辛力加还有一年就要卸任州长了,两人之前就相约要见面谈谈卸任后的方向,这次既然都来了加州,顺道见上一面无可厚非。更重要的是,辛力加曾经在好莱坞待了多年,从健美冠军到全球票房巨星再到两任州长,他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和洞察力,可能比任何资料都能帮他找到突破口。彼得罗维奇说好莱坞有他要找的答案——但答案藏在哪里,他需要一个真正了解这座造梦机器内部构造的人来帮他解读。辛力加就是那个人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伊万卡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想明天见了辛力加,怎么跟他介绍你。说你是我的女朋友——还是我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你说呢。”伊万卡每个字都咬的很重。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平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