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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见闻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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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萨克拉门托返回洛杉矶的车程近六个小时,车队是午后出发的,预计要傍晚才能抵达。

伊万卡靠在后座上,手里翻着一本从辛力加办公室拿来的加州电影产业年鉴,翻到哥伦比亚影业那一页,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书,转过头看着陈涛。

“我明天一早回纽约。集团那边有几个项目文件要签,迈阿密的项目也需要我去现场看一下。和辛力加谈的那个传媒公司,法务团队要做一份详细的框架协议,这种事远程处理不了。”她把年鉴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。是还想继续在好莱坞转转?”

“先去几家电影公司看看。辛力加说派拉蒙的档案最完整,可以去那边翻翻旧东西。毕竟我们以后还准备在好莱坞发展,多了解了解准没错。”

“电影公司,你是说那些制片厂的档案室吧,那有什么好看的,不过也随你。”伊万卡把年鉴放在旁边的座椅上,然后转向他,嘴角含笑,“我走以后,你可不准单独去找斯嘉丽那个小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“不行,淑女是不应该说脏话的。反正你不能单独见她。带上文森特,带上杰森,带上你那一整队人,就是不能单独。”

“我是去查档案,又不是去片场探班。”

“档案室也许就在片场旁边呢。她去片场的时候会路过档案室。她路过档案室的时候会看到你的车。她看到你的车就会进去找你。”伊万卡的逻辑链条极其清晰,“所以你最好把车停在档案室门口看不到的地方。或者直接换一辆她不认识的车。”

陈涛靠在座椅上,看着她的眼睛,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。“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说了脏话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说了一个‘小’字,然后停了。‘小’后面是什么——小妖精?小贱人?小婊砸?”

“我说的是——小心一点。你听错了。”

“‘小心’的发音不是那样的。你刚才的口型是‘小妖——’”

“你再学我说话我就让哈瑞把你扔下车。”伊万卡把脸转向车窗外,耳根微微泛红,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。窗外棕榈树的黑影在夜色中飞速后退,远处的太平洋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。陈涛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膝盖上。她任由那只手留在那里,没有推开,也没有说什么。车窗外,洛杉矶的灯火正在前方渐渐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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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洛杉矶国际机场。哈瑞提着行李箱。伊万卡站在候机厅入口处,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,头发扎成低马尾,手里拿着登机牌。陈涛站在她面前,文森特靠在几米外的柱子上,假装在看手机。
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陈涛说。

“纽约落地要好几个小时。你那时候大概还在电影公司的档案室里翻旧文件——记得我说的话。”

“不能单独见斯嘉丽。记得。”

“记得就好。要是让我知道了,我就——”伊万卡伸出手,帮他整了整领口,然后踮起脚尖,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,转身朝安检口走去。哈瑞朝陈涛点了下头,然后跟上伊万卡的步伐。陈涛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的人流中。文森特从柱子后面走过来。

“老板,她刚才是不是差点说了脏话。”

陈涛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朝停车场走去。文森特跟在他身后,把咖啡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

车队驶出机场,朝好莱坞方向开去。陈涛靠在后座上,透过车窗看着远处山坡上那排巨大的白色字母,然后收回目光,对文森特说:“去派拉蒙。”

派拉蒙影业坐落在好莱坞梅尔罗斯大道上,是整个洛杉矶最古老的制片厂之一。车队驶入大门时,陈涛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座标志性的水塔——派拉蒙的片场水塔,蓝天下白色的塔身显得格外醒目。

这栋建筑从默片时代就矗立在这里,见证了无数经典电影的诞生。制片厂内部像一座小型城市,街道两侧是一排排灰白色外墙的摄影棚,每个棚门口都挂着编号牌和当天的拍摄通告。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在棚与棚之间穿梭,偶尔有高尔夫球车载着演员或导演从主路上驶过,车后扬起极淡的灰尘。

陈涛没有预约,所以也没有人接待他。车停在访客停车场,他就带着文森特和两名B队队员在制片厂里随意走动。文森特跟在陈涛侧后方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每一个路口和建筑物窗口。两名B队队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穿着便装,看起来像是在附近办事的普通承包商。

他们经过几排外墙爬满常春藤的老旧办公楼,门口挂着褪色的铜质铭牌,上面刻着派拉蒙各个部门的名称。有一个门口堆着几个木制道具箱,箱盖上用粉笔写着“1962年《双虎屠龙》——约翰·韦恩用过的枪套”,大概是道具组在整理库存时翻出来的旧物。陈涛在那个道具箱旁边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里面那些褪色的皮具和已经生锈的金属扣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第五和第六摄影棚之间的拐角时,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交谈声。第六摄影棚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有穿着工装裤的场务、挂着胸牌的制片助理、几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特效师,还有几个明显是粉丝的年轻女孩,被保安拦在警戒线外面,手里举着手机正在拍什么。

陈涛走过去,站在人群边缘往里看了一眼。摄影棚内部灯光大亮,一个巨大的绿幕占据了整面墙壁,绿幕前是一个搭建到一半的写字楼办公室场景,金属办公桌、灰色文件柜、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。一个场务正推着一架摄像轨道从旁边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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