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见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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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涛认出这种布景风格和色调,应该是一部现代动作片。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时,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场务从摄影棚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场记板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当天的拍摄信息。陈涛扫了一眼,看到“制作公司:派拉蒙影业”和“项目名称:《碟中谍4》”。
“今天是棚内补拍。”旁边一个挂着胸牌的制片助理正在和另一个工作人员低声交谈,语气里带着兴奋,“阿汤哥等下要亲自上那个办公室场景,拍最后一场文戏。听说他昨晚才刚从迪拜回来,那边外景已经全部拍完了。”
陈涛站在人群边缘,透过摄影棚半开的门往里看。片场中央的灯光组正在调整一盏巨大的柔光灯,灯架是汤姆·克鲁斯。
拍摄开始后,场务们反复调整着绿幕前的灯光和道具。陈涛注意到片场角落里放着一个半身模特,头上戴着一个造型复杂的头套——看起来像是某种3D扫描和打印设备的混合体,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微型传感器。几个特效师正围着那个头套做调试,用手指在传感器表面轻轻按压,观察旁边监视器上的数据变化。
“Cut!这条过了!休息十五分钟!”导演喊停后,汤姆·克鲁斯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,接过助理递来的水瓶喝了一口,然后朝片场边缘走去。他经过那个头套道具时停了一下,弯腰仔细看了几秒,然后直起身继续往前走。他走到绿幕边缘时看到了陈涛,还有他身后站姿笔直的安保人员。
“你是布鲁斯·李?”汤姆·克鲁斯走过来,显然有些意外。
“我看过你在《华尔街日报》上的专访。做空雷曼的人——标题看上去就很酷,你的故事比我们的剧本更疯狂。你投资《钢铁侠2》的消息我也听说了,斯嘉丽的黑寡妇是我见过最酷的女性特工角色之一。你今天来派拉蒙是参观片场?”
“算是吧。本来打算去档案室查点东西,路过这里看到你们在拍摄,就停下来看看。”陈涛和他握了手,然后朝摄影棚中央的绿幕偏了偏头,“我对你也是慕名已久啊,我之前看过报道,说你们前段时间在迪拜拍外景——你真的去爬那个迪拜塔了?真的?不是替身?”
汤姆·克鲁斯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被真正懂行的人认可的微笑。
“是真的。我吊在塔外面拍了好几条。保险公司都快疯了,派拉蒙高层也快疯了,但我说服了导演让我亲自上。你知道我怎么说服他的吗?我直接爬上去拍了一条试拍,然后把保险单拍在导演桌上,说‘这条命值这个价’。导演看了试拍,说这条命确实值这个价。”
“我在报道上看到你们还在迪拜塔上用了直升机追拍,那场戏也是你亲自上的?”陈涛明显对动作场面非常感兴趣。
“直升机那场是替身。我倒是想上,但导演不让,他说直升机离塔太近了,风险太高。不过我拍了另一场从塔顶往下跳的戏,用的是威亚,但那个跳的动作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汤姆·克鲁斯说着,忽然停了一下,看着陈涛的眼睛,“你刚才问直升机——你怎么知道那场戏是用直升机拍的?报道上只说我们在迪拜拍了外景,没有提具体怎么拍。你在片场有什么朋友吗?”
“没有。我只是觉得……如果你要拍一个人从迪拜塔外面往下看的镜头,用直升机是最合理的机位选择。任何其他方法都会让镜头看起来太稳,迪拜塔那个高度的风速很高,摄像机必须不断地微调,真正的航拍镜头会有微小的颠簸感。如果我看到那个镜头很稳,我会知道那是棚内拍的。”
陈涛急忙补救的说道。他前世看过这部电影,知道那个镜头是航拍的,但他可不能这么说,只能从摄影和风速的角度来解释。好在这个解释本身也足够专业,足够让汤姆·克鲁斯相信。
汤姆·克鲁斯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转头朝导演方向喊了一声。“布拉德——你听到了吗!他说那个镜头必须用直升机才能拍出真实感!我当时跟你说了好几次你都不信,现在有一个懂行的人站在我这边!”
他转回来看着陈涛,脸上的笑容更大了,“你要不要进来看看?那个头套道具你刚才一直在看,我可以带你近距离看看。布拉德是这部的导演,他之前在《超人总动员》里做动画,对动作设计很有一套。还有我们的特效团队,那个头套是他们和CIA的技术顾问一起设计的,虽然大部分是假的,但有一些细节做得非常逼真。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。”
陈涛跟着汤姆·克鲁斯走进摄影棚。导演布拉德·伯德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,和陈涛握了手,简短地聊了几句关于动作电影和金融投资的共同话题。特效团队的头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他把那个头套道具从模特头上取下来,递给陈涛看,头套内部有一层极薄的传感器阵列,指尖触碰时会轻微震动,像是某种微型电流在织物纤维里流动。陈涛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其中一颗传感器,旁边的监视器上立刻跳出一行数据。
“这些传感器是真的能用的。”特效师推了推眼镜,“我们在设计这个道具的时候,CIA的技术顾问给了我们一些建议,他说真正的原型用的是类似的传感器阵列,只是精度比我们高几个数量级。我们这个只能模拟皮肤表面的纹理变化,但他们那个,据说连皮下血管的搏动都能复制。”
“居然还有真的原型?这是他告诉你们的?CIA不是应该保密吗?”陈涛问。
“他没有说具体的技术细节。他只是告诉我,我们这个道具的设计方向是对的,但他不能告诉我们怎么做。这是他们一贯的方式,告诉你‘方向是对的’,然后让你自己去摸索。这样既不会泄露机密,又能让电影里的技术看起来足够真实。”特效师把那个头套重新放回模特头上,然后转身去继续调试灯光。
汤姆·克鲁斯站在陈涛旁边,看着特效师的背影,然后转向陈涛。
“每次我拍《碟中谍》都会遇到这种事,和CIA的技术顾问讨论那些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的东西,然后他们告诉我,这些东西在某个实验室里已经存在了。有时候我觉得,好莱坞和情报机构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。不只是借场地、借装备,是某种更深层的合作。他们需要我们把某些概念放进电影里,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然后伸手拍了拍陈涛的肩膀,“听起来有点阴谋论——对吧?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,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?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,我们可以聊聊《碟中谍5》。我怎么就没能早点认识你呢?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。你刚才说的那个航拍镜头的建议,我觉得可以放进下一部电影里。说真的,你有没有兴趣来片场当动作顾问?你刚才分析的风速和机位比我合作过的大多数特技演员都专业。”
“动作顾问?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,不过吃饭可以。今晚我请。”陈涛说。
“你请客,我买单。这是好莱坞的规矩,第一次见面,地主之谊。”汤姆·克鲁斯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头套道具,重新放回模特头上,然后转身朝导演的方向喊了一声,“布拉德——今晚我和布鲁斯去吃饭,你要不要一起来?”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抬起头,摆了摆手。“你们两个去。我还要盯后期。记得告诉服务员不要在你的意面里放奶酪,你上次因为这个跟主厨吵了二十分钟。”
“那是因为正宗的意面本来就不应该放奶酪!布鲁斯,我们走——趁他还没开始放今天第三条的录音。”汤姆·克鲁斯朝陈涛挤了一下眼睛,然后朝摄影棚门口走去。
陈涛跟在他身后,经过那两个沉默的B队队员时停了一下。“让杰森派人提前去餐厅检查。我们大概七点到。”文森特点了下头,通过耳麦开始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