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切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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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泳池边正在倒香槟的光头停下了动作,香槟瓶悬在半空中,泡沫顺着瓶口往下淌;露台上那群正在争论《盗梦空间》结局的编剧集体收了声,有人手里还举着半块奶酪,扭头朝这边张望。
音乐声忽然停了,DJ台上的混音师摘下耳机,伸长脖子往草坪中央看。泳池里的情侣停止接吻,靠在池壁上,女演员的眼睛瞪得很大,男演员的手还搭在她腰上,但他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她身上了。
有人从帐篷手里还提着半瓶威士忌,挤进人群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侍者,托盘上的香槟杯摇摇晃晃,最终稳住了。他看清对峙的双方之后,拍了一下旁边哥们的肩膀: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——今晚一定有事。从那个布鲁斯·李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。”
他旁边那个哥们,端着红酒杯,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:“我知道他。我在派拉蒙见过他,他带着一整队保镖。范这次大概是挑错人了。”
突然,一道追光灯从DJ台方向扫过来,明亮的白色光圈在大理石地板上快速移动,掠过舞池、掠过吧台,然后精准地落在草坪中央,把范·迪塞尔和陈涛之间那片空地照得雪亮。草坪上的草茬在强光下,和周围昏暗的派对氛围形成刺眼的对比。音乐重新响起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种舒缓的爵士,而是换成了节奏强烈、鼓点密集的硬摇滚,震得落地窗的玻璃微微发颤。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,有人爬上躺椅,举着啤酒瓶当荧光棒挥舞。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的女演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哇哦,干掉他,范!”另一个声音从泳池对面传来:“我押布鲁斯·李!他长的帅多了”然后是一阵更猛烈的哄笑。
唐尼从泳池边转过身。他的眼眶还残留着刚才憋笑憋出来的湿润,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切换了。他走回茶几旁边,没有坐下,而是挡在陈涛和范·迪塞尔之间。
“范,差不多得了。”他把威士忌杯放在茶几上,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,但语气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松的调侃。“布鲁斯是我朋友。你在我朋友的派对上让我朋友难堪——你是不把我当回事,还是不把我朋友当回事。”
范·迪塞尔看了他一眼,语气依然从容。“唐尼,我只是想看看华尔街的投资人带的保镖是什么水平。纯粹的交流。你应该懂——毕竟你也拍过动作片。”
“交流。”唐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然后笑了一声。“你他妈带着一个前外籍军团的保镖来找一个投资人的麻烦,管这叫交流?范,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,最烦的就是这种,在片场仗着资历压新人,在派对上仗着体型压圈外人。谁给你的脸啊?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他说最后一句时往前迈了一步。保罗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他的手臂,但唐尼已经甩开了。他的手指几乎戳到范·迪塞尔的胸口,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个在派对上跳疯舞的醉汉,而是一个被惹毛了的男人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拍了几部追车电影,就可以在好莱坞横着走了?”唐尼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,连泳池边倒香槟的人都停下了动作,“我告诉你,这个人——”他指着陈涛,“他做空雷曼的时候你还在片场跟导演吵架呢。你那个系列加起来的票房都没他一个人撬动的资金大。你在他面前摆什么谱?”
范·迪塞尔的脸色终于变了。可不是被唐尼的话吓到,这他妈是被他当众剥了皮。他的下颌肌肉跳动了一下,右手死死攥紧,但没有抬起来。
保罗侧过头,目光越过唐尼的肩膀落在范·迪塞尔脸上,然后移开。他没有说话。在好莱坞,他和范·迪塞尔同在一个系列,有些话唐尼能说,他不能说。但他也没有去拉唐尼——刚才他已经拉过一次了。
陈涛站起来,按住唐尼的肩膀。
“行了,唐尼。”他的目光越过唐尼的肩膀,在范·迪塞尔脸上打量了一下。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,拍了拍唐尼的肩膀。“跟傻逼说这么多干嘛。他不就是想玩吗?我让杰森他们陪他玩玩。”
唐尼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范·迪塞尔。他后退了一步,但眼神里的火还没完全熄。他压低声音对陈涛说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:“好好的教训教训他,一个垃圾,拍了几部卖座电影,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。”
陈涛嘴角上扬。“放心,保证让他终身难忘。”
然后他转向身后的文森特。“去把杰森叫进来。”
文森特站在原地,看了范·迪塞尔一眼,又看了多米尼克一眼。他想起弗兰克和哈瑞他们说过的话。他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走了三步。身后传来范·迪塞尔那句“你的人也就这点出息”飘过来,混在硬摇滚的鼓点里。
他转过身,走回陈涛身边。
“老板,对付这种货色,何必那么麻烦。我上就可以了。”
陈涛看了看他的体格,有些犹豫。文森特的表情很认真。然后他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本来还想给他们留点面子的——你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吧。记住,点到即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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