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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切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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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森特咧了咧嘴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仔细叠好放在躺椅扶手上——那件西装是他女朋友帮他挑的,平时可爱惜了。他把袖口的扣子解开,卷到小臂,然后走到草坪中央,面对着比他高出近半个头、手臂上纹着一条缠绕的蛇的多米尼克。追光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草坪上像是两个即将碰撞的剪影。

“规则很简单——谁先倒地谁输。”文森特活动了一下颈椎,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。

多米尼克咧嘴笑了。他把手里那瓶还没喝完的啤酒丢到一旁,活动了一下肩膀,肱二头肌在纹身下鼓胀起来。他踏前一步,草坪在他脚下微微凹陷。

两人对峙了片刻,多米尼克的身形占据绝对优势,他的手臂比文森特的大腿还粗,脖子上青筋暴起,呼吸声粗重而有力。相比之下,文森特看起来几乎有些单薄,但他站得很稳,重心微微下沉,双脚与肩同宽,整个人像一根被拧紧的弹簧。

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。有人在喊多米尼克的名字,有人在吹口哨。那个穿银色亮片裙的女演员已经站在躺椅上,手里举着两杯香槟,一边喊“范!让你的保镖别留情面!”一边把其中一杯递给旁边的朋友。泳池里的情侣已经完全忘了接吻这件事,双手撑在池壁上,伸长了脖子往外看。

斯嘉丽靠在躺椅上,重新端起香槟杯,轻轻摇了摇头。然后她看了一眼陈涛,发现他正端着威士忌杯,姿态放松地靠在躺椅上,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表演。她嘴角那个笑意加深了一点。

多米尼克率先出手。他的速度比体型看起来更快,一记直拳直取文森特的面门,力量感十足。文森特侧身闪过,左手扣住对方手腕,右手抓住对方腰带,借着他自己前冲的力量试图把他摔出去。但多米尼克的体重远超大多数对手,他的下盘极稳,双腿像两根树桩一样钉在草坪上。文森特的第一次摔投没有成功,多米尼克反手抓住他的衣领,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文森特双脚离地,周围发出一阵惊呼。那个穿银色亮片裙的女演员尖叫了一声,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。

但文森特没有慌。他在半空中调整了重心,右手按住多米尼克的肩膀,左手从衣领上挣脱,借力翻身,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从多米尼克的头顶翻了过去。落地时他单膝着地,草坪在他膝盖下陷出一个浅坑。他毫不停顿,翻身站起,重新摆好架势。

多米尼克转过身,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消失了。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速度和反应极快,他的体重优势在对方面前反而成了拖累——对方太灵活了,根本不给他正面发力的机会。他再次踏前一步,这次不再用直拳,而是张开双臂试图抓住文森特的腰,用摔跤的姿势把他按倒在地。

文森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侧身避开对方的双手,左手扣住对方右手腕,右手扣住对方肘关节,身体旋转半圈,借着他自己前冲的惯性,用了一个极简的过肩摔,和多米尼克自身的体重一起砸在草坪上。

闷响。草屑飞溅。多米尼克的后背重重撞在草地上,肺部被挤压出一声低沉的哼声。他挣扎着想用手肘撑起身体,但文森特的膝盖已经压在他的胸口,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——刚好让他无法翻身,但又不至于压断肋骨。

多米尼克挣扎了几秒,然后用手掌拍了一下草地。

保罗·沃克极轻地吹了一声口哨。他见过很多特技演员完成类似的动作,他知道那种借力打力的过肩摔有多难。他看着文森特从草坪上站起来,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。

“好!”唐尼第一个从躺椅上弹起来,用力鼓掌,威士忌差点洒在保罗身上。他朝范·迪塞尔的方向喊道,“范!你的保镖该换个教练了!我认识一个教拳击的,虽然他的步法可能还不如文森特!”周围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和口哨声。

泳池里的情侣同时发出惊呼,女演员用手捂住嘴,男演员吹了声口哨。那个穿银色亮片裙的女演员愣了片刻,然后把手里那杯本来要给多米尼克助威的香槟一饮而尽,对着旁边的朋友说这保镖在哪找的,我也想雇一个。刚才那个打赌押布鲁斯·李赢的声音从泳池对面传来,他的朋友无奈地掏出钱包,抽了几张纸币拍在他手心里。

陈涛端着威士忌杯,嘴角还挂着笑。“看来你的保镖也得重新面试了。”

草坪中央,文森特松开膝盖,站起来,朝还躺在草坪上的多米尼克伸出手。多米尼克握住那只手,被拽起来,揉着胸口,用法语低声说了句什么。文森特听不懂法语,但他能从对方的语气里分辨出那不是敌意,更像是一种困惑的认可。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弯腰捡起西装外套,重新穿好,整了整袖口。

走回陈涛身边时,他的耳根还微微泛红,但步伐很稳,背挺得笔直。陈涛看了他一眼。“小子,还行。那招过肩摔弗兰克教了你很多遍。今晚终于用对了。”

文森特愣了一下。“弗兰克说我是他教过最笨的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他对练的人是你。和多米尼克不是一个量级。”

文森特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在上面写了一行字。陈涛用余光扫了一眼。“又在写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,就是单纯的纪念一下。”

陈涛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
范·迪塞尔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他看了一眼正在揉胸口的多米尼克,又看了一眼陈涛。

“看什么看,死光头,不服气啊?”陈涛靠在躺椅上,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,挑着下巴笑了一声,“看保镖打的不过瘾?那要不我们俩来一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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