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会议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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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我当时站在绿幕旁边,那个特效师把仿真头套从模特头上取下来给我看,里面有一层极薄的传感器阵列。他说真货的皮下血管模拟技术比这个道具先进得多,但他不能告诉我具体参数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米切尔往前探了探身,“方向是对的,说明这东西确实存在,不是什么科幻概念。不能透露更多细节,说明这东西还没有完全解密,核心技术仍然在军方手里。那个头套不仅仅是一件电影道具,它是一扇窗,窗外是军方和好莱坞之间某种更深层的合作关系。”
赛义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“那些技术也不全是真货。当年总局的情报评估里有一条专门的标准:美军通过好莱坞输出的技术展示,大概有一部分是真的,方向是对的,细节全是假的。就像那个头套,CIA的人说‘方向是对的’,但他们不会告诉你真正的传感器精度是多少。电影里的头套只是个壳。冷战时期也一样,美军会把已经淘汰的原型技术改头换面放到电影里,让苏联情报机构去猜哪些是真的、哪些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这条线索不是孤立的。”陈涛说,“那个头套、霍华德·休斯的秘密基地、玛格丽特看到的国防部档案、那扇打不开的虹膜锁……它们都指向同一个东西:军方和好莱坞之间,存在某种隐秘的技术合作关系。不是简单的借装备、审剧本,而是更深层的东西。可能是情报欺骗,可能是技术展示,也可能两者都有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那间档案室里,应该有答案。”
米切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。“那现在的问题是,答案被锁在门后面。”
“对。”陈涛靠在沙发背上,有些迟疑。“其实还有一条线索,但我不知道靠不靠谱。也唐尼在派对上提到的。除了霍华德·休斯的事,他提到一个人——斯坦·李。”
“斯坦·李?”赛义德皱了一下眉。
“漫威漫画的创始人。二战时期在军队里拍训练影片,后来在好莱坞干了几十年。漫威那些超级英雄有一半是他创造的。唐尼说他是好莱坞唯一还在世的、经历过冷战时期军方和制片厂合作的人。他说如果我想了解冷战时期的好莱坞内幕,斯坦·李可能是最好的答案。不过唐尼说斯坦·李最近健康状况不太稳定,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,可能就没有机会了。唐尼这话说得有点夸张,但意思我懂了——这个老头快九十了,能开口的时间不多。”他看着赛义德,“你觉得这条线索值不值得追。”
赛义德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说的唐尼这个人我不了解。但他说的方向是对的——如果斯坦·李真的从二战时期就在好莱坞,他应该知道那个联络办公室的存在。不过如果他知道的东西涉及国防部机密,他可能已经被保密协议绑死了,什么都不会跟你说。”
“也许。但我去问他,和闯进档案室的性质不一样。问一个老头几个问题,不需要密码,不需要虹膜。最多就是他不肯说。”
米切尔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嘴角上翘。“我觉得可以试试。反正你在好莱坞也没别的线索了,死马当活马医。万一那个老头一高兴,给你画张地图呢。”
赛义德没有笑。他看着陈涛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“那个老头。如果你见到他,不要用你平时那种方式。他不是你的敌人,也不是你的棋子。他只是个老人。问他的时候,客气一点。”
“废话,这还用你教啊。”陈涛说。
赛义德翻了个白眼。“我可以问问我这边的人,看看克格勃的旧档案里有没有关于好莱坞技术合作的记录。不一定能找到什么——那些档案大部分在苏联解体的时候就被销毁了——但可以试试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,如果斯坦·李真的知道什么,他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你去找他,未必是秘密行动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赛义德没有再说什么。陈涛注意到他今天的脸色比上次视频通话时更疲惫,眼下的阴影更深,说话时偶尔会停顿片刻。他没有追问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我去联系费奇。赛义德那边帮我查一下克格勃的旧档案。米切尔——你在HSI帮我留意国防部的动向,如果有人注意到我们在查特殊项目档案室,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收到。”米切尔端起咖啡杯朝摄像头举了一下,然后切断了连线。赛义德的窗口还亮着,他看了陈涛一眼,极轻地点了下头,然后窗口暗下去。
陈涛合上笔记本电脑,靠在沙发背上。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圣塔莫尼卡海滩的晨光穿透了窗帘缝隙。他想了想,随后拿起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先拨了唐尼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