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区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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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坦·李愣了一下,然后摘下老花镜,指着陈涛,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。“肯定是唐尼那个小混蛋让你问的,对不对?”
“啊……这您都知道啊?没错。他说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,每次问您,您都跟他打哈哈。”
“我当然要打哈哈!”斯坦·李拍了一下沙发扶手,笑得咳嗽起来,“这个秘密我守了很多年,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告诉他吗?做梦去吧……我偏不告诉他。让他猜。演员就需要这种悬念——你告诉他答案了,他就不琢磨了。他不琢磨了,就演不好了。”他靠在沙发背上,笑容慢慢收敛,但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的弧度。他看着陈涛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“没错。托尼·斯塔克确实有一部分是从霍华德·休斯身上来的——亿万富翁、发明家、飞行器设计师、在沙漠里测试自己造的飞机。休斯比斯塔克更极端——他晚年把自己关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房间里,窗帘永远拉着,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。但他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,他那时候活泼、开朗,你经常能够在片场看见他的身影。不过那时候他跟军方走得近,片场里进进出出的军装军官不少,都围着他转。别人问起,就说是合作拍宣传片,具体做什么,没人敢问。总之他绝对不是坏人……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停下来。我创造托尼·斯塔克的时候,就在想——如果霍华德·休斯穿上战甲,他能拯救世界吗?还是他会被自己的盔甲困住。”
斯坦·李端起咖啡,发现杯底只剩一层极淡的咖啡渍,于是把杯子放回茶几上,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。
“说到霍华德·休斯……我留了一些旧东西。不算什么秘密,就是些工作日志、会议记录。当年他们让我签过一堆保密协议,大部分都过期了。我记得就放在……你等一下。”他走到电视柜旁边,弯腰打开最缘稳了一下,然后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。翻完之后停了一下,关上抽屉,打开旁边那格。又关上,站起来,环顾了一圈客厅。
“奇怪。我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。”他扶着电视柜,目光扫过茶几
文森特坐在沙发另一端,从斯坦·李站起来那一刻就开始躁动。当斯坦·李打开第二格抽屉时,他已经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了口袋。当斯坦·李开始环顾客厅时,他撸起袖子,身体往前倾,眼看就要站起来。
弗兰克的手落在他肩膀上。
文森特转过头,有些疑惑的说:“帮他找找——”
弗兰克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:坐下。闭嘴。别动。文森特张了张嘴,又把嘴闭上,慢慢靠回沙发背上。弗兰克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。
“你们是客人,你们坐,我自己能找到。”斯坦·李朝他们摆了摆手,转身往卧室方向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扶着门框想了想,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,“我记得是放在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里……封面写了字。我上次翻出来还是……不对,应该是放在装漫画合订本的那个纸箱旁边。也不对,那些纸箱我很久没动了。”
他打开厨房水槽上方那格橱柜,探头往里看了看。关上。又打开水槽句:“到底被我丢到哪里去了。”
陈涛从沙发上站起来。“需要帮您一起找吗?”
“不用不用。你们坐着。我这屋子东西不多,但每样东西都有它自己的位置……只是有时候它们会自己换位置。人老了就是这样,脑子里的地图跟现实对不上。”他走到鞋柜旁边,弯下腰翻了翻鞋柜,看了看后面的缝隙。“我记得就放在——啊,等等。”他直起腰,走到墙角那排纸箱旁边,弯下腰看了看最上面那个纸箱的标签。标签上写着“1970年代,杂项”。他把纸箱盖子打开,在里面翻了一会儿,然后从箱底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——1963-1972年,特殊项目联络记录。
“找到了!”他把文件夹上的灰拍了拍,转身走回沙发,脸上带着一种找到了藏宝图的得意,“压在杰克·科比的分镜稿是需要一点时间让它们自己冒出来。”
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,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。陈涛看了一眼旁边沙发上被弗兰克压制了半天的文森特——年轻人正襟危坐,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斯坦·李手里的文件夹。
斯坦·李翻开文件夹,里面夹着一些手写的会议记录,纸张发黄,字迹潦草。他翻了几页,用手指在其中一页上点了点,推到陈涛面前。“你看这个——1965年,一个叫理查兹的上校来找我,让我在下一期《钢铁侠》里加入一个细节:托尼·斯塔克的战甲在极低温度下会结霜。我当时问他,为什么?他说——因为真实的高空飞行器在低温和高湿度环境下确实会结霜。如果有人能在漫画里看到这个细节,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的工程师在设计战甲时考虑过真实环境。我当时觉得他在吹牛,国防部的人,居然有空关心漫画里的战甲结不结霜?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当真的。那时候冷战,他们什么都管。我还听说——克格勃有一个专门的小组,分析好莱坞电影和漫画里的军事装备,写报告给莫斯科。那些报告堆满了几个档案柜。”
文森特听到“克格勃”三个字的时候,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两寸。弗兰克的手指又在他肩膀上点了一下。他缩回去,把手放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用力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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