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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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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坦·李靠在沙发背上,继续翻着文件夹。“后来他们又来找过我几次。有一次让我把某个装备画得跟真货完全不一样……我说你们到底是让我画真还是画假?他们说,你画假的,但要画得让对手觉得是真的。我画了几期,不知道效果怎样,反正后来没人找我了……大概是那个项目被砍了吧。”他把文件夹合上,靠在沙发背上,沉默了一会儿,“其实休斯知道得肯定比我多得多。他可不是只在漫画里转悠的人,他是真的去过那些地方。”

他往前探了探身,压低声音,眼睛里带着一种老人的狡黠。“跟你说一个秘密哦——你听过内华达的那个空军基地吗?”

陈涛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,眼睛瞪得比刚才大了一圈。“内华达的空军基地?您是说内利斯空军基地?那儿倒是经常在新闻上看到,前几年刚把F-117的退役仪式放在那儿。不过您说的应该不是那个……内利斯离拉斯维加斯不远,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
斯坦·李看着他的表情,满意地摇了摇头。“不是那个。我说的是——格鲁姆湖,开车过去会被警告,警告不听就会有人拿着枪出来。那个地方,就是你们年轻人嘴里说的51区。”

文森特整个人往前弹了一下,喉结剧烈滚动,张开嘴——弗兰克的手在同一瞬间压上他的肩膀,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。文森特把嘴合上,咬紧牙关,十指在膝盖上绞成了麻花,用一种近乎痛苦的表情看着斯坦·李。

陈涛身体往后靠了靠,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。“51区?您是说那个51区?关着外星人、有外星科技的那个?我一直以为那是好莱坞编出来的——不是说那是罗斯威尔事件之后才有的传闻吗?”

斯坦·李看着他的表情,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。“外星人我不知道——大概没有。但那里是真的。霍华德跟那边很熟,经常去。他说那里面没有外星人,但确实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我问他比外星人更奇怪是什么意思?他说——你见过一架飞机能垂直起降但看起来像个垃圾桶吗?我说没有。他说那就对了。”

斯坦·李砸了咂嘴,继续说,“这些我也是听他说的——霍华德不会把什么都告诉你,他就是那种最讨厌的人,说话永远留半句。有一次他从那边回来,心情特别好,跟我说他在那里看到了‘好东西’。我问他什么好东西,这个混蛋又支支吾吾的敷衍我。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。那时候他已经不怎么出现在好莱坞了,听说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糟,最后把自己关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房间里,谁都不见。”斯坦?李的低语:“现在回头想,他哪是怪癖多啊,怕是知道的东西太多,不敢见人了。”

他把文件夹往陈涛的方向推了推,“这个你拿去吧。里面有一些名字,也许有人还活着。我留着也没用——反正我这辈子能讲的故事都讲完了。”

陈涛接过文件夹。他翻开几页,手指在其中一页边缘停住。那是一张1968年的会议记录,纸页上有水渍和褪色的墨迹,但水渍之间藏着一个极淡的图案,一座灯塔,塔顶有光射出。那个水印淡到斯坦·李几十年来翻看过无数次从未注意过,但陈涛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用力,捏皱了纸张边缘。然后他在半秒内恢复了平静,合上文件夹。斯坦·李靠在沙发背上,正讲着休斯的垃圾桶和垂直起降飞机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。弗兰克看到了——他的目光在陈涛的手指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文森特还在忙着压抑自己对51区的兴奋,错过了这个瞬间。

“您说的这些……如果都是真的,那您知道的事情可能比您以为的要多。”陈涛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。

“也许。但我知道的东西都是碎片,你能不能拼成什么……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他看着陈涛,“你刚才听到51区的时候,那个表情……是装出来的吧。”

陈涛嘴角上扬。“前面不是装的。后面是。”

斯坦·李靠在沙发背上,笑出声来。他笑得很轻,肩膀抖了几下,然后摘下老花镜,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,不知道是在擦笑出来的眼泪还是擦别的什么。

“你以为我在这里坐了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费奇每次来都带一大堆问题,唐尼每次来都问霍华德·斯塔克。只有你——你问的是那些已经死了的人。你在查什么东西,我不问。你带来了咖啡,还能听我这个老头子在这唠叨……这样就够了。去吧。”

陈涛站起来,把文件夹拿在手里。文森特也跟着站起来,他终于忍不住了,压低声音对弗兰克说:“51区!你听到了吗?他说51区是真的!那个传说中的——”

弗兰克的手再次落在他肩膀上,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。“听到了。闭嘴。出门再说。”

文森特咬着下唇,用力点了一下头,整了整西装领口,努力恢复到一个保镖该有的样子——但他的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

斯坦·李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那只鸽子又飞回来停在空调外机上,歪着头往窗户里看。他朝那只鸽子挥了挥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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