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扫货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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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他拿起来看了一眼——米切尔发来的消息。
就在这时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的是泰图斯。他马上接通。
“老板。我们已落地埃莫西约。现在去准备车辆和补给,预计两小时后进入预定位置。”
“桑切斯那边联系了没有?”
“正准备联系。”
“给他打电话。他会告诉你具体安排。另外——”陈涛停顿了一下,“桑切斯那边的规矩你可能不太熟悉。他让你怎么做,你就怎么做。不用多问。”
“明白。”泰图斯挂断通讯。
埃莫西约国际机场。泰图斯把收起手机,拉开车门下了出租车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,牛仔裤,沙漠靴,看起来和任何从纽约飞来的商务旅客没什么区别。C队其余八名队员分散从不同的出口离开航站楼,各自拦了出租车,化整为零进入城区。
二十分钟后,所有人陆续抵达城区边缘一家废弃加油站。泰图斯正靠在油泵旁边看平板上的电子地图。
他派出两个人去弄车,两个人去买补给。剩下的人在加油站的阴影里就地休整。一个队员坐在水泥地上,背靠着油泵的底座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口香糖,拆了两篇扔进嘴里,然后把包装递给旁边的人。旁边的人摇了摇头,闭上眼睛继续养神。另一个队员蹲在地上,无聊的在数蚂蚁。
不到半小时,两辆车先后驶入加油站。一辆皮卡,一辆厢式货车,都是旧车,不引人注目,但引擎状态良好。去买补给的人也回来了,提着几个塑料袋——汉堡、三明治、玉米饼、几大瓶水和一打罐装咖啡。都是便利店能买到的东西,量大管饱。几个人围过来,各自从塑料袋里往外掏东西,有人把汉堡递给旁边的人,有人拧开水瓶灌了几口,然后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。有人靠在轮胎上啃三明治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抓紧最后几分钟补觉。有人用西班牙语嘟囔了一句什么,旁边的人用英语回了一句,两人同时笑了一声,然后继续吃东西。没有人催促,没有人焦急。
卡斯帕把一个汉堡扔给泰图斯,自己撕开一个玉米饼的包装纸,咬了一口,靠在厢式货车的轮胎上,把帽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“吃完抓紧休整。”泰图斯靠在皮卡车门上,手里拿着那个汉堡,但没有急着吃。他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索诺拉沙漠的轮廓,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地图上轻轻敲着。
片刻之后,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陈涛给他的桑切斯号码。电话响了片刻,对面接起来了。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运转的低频嗡鸣。
“我是泰图斯。老板让我联系你。我们需要一批装备,来得匆忙,没有带齐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是在抱怨,“老板每次找我都是这种要命的急活,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。地址在城北郊外一个果园,我发给你。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……接头人叫巴尔德斯,是个古巴人,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直接联系,中间隔了好几层关系。就算他出事,也追不到我这里。记住,拿到东西后,干掉现场所有人。后续我来处理。”
“收到。”泰图斯挂断电话,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,站起来,朝队员们做了个手势。“都起来。有活干了。”
卡斯帕把空咖啡罐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其余队员把没吃完的东西塞进背包,各自上车。两辆车先后驶出废弃加油站,朝城北郊外方向驶去。
车驶出埃莫西约城区时,窗外的街景从水泥建筑变成了稀疏的灌木和裸露的沙地。通往城北郊外的公路很窄,两侧偶尔闪过几栋低矮的土坯房和废弃的农田。
卡斯帕看着前方逐渐开阔起来的荒漠,先是把音乐的声音调大,然后又把空调出风口往上拨了一下。后排的队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,有人跟随音乐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,有人在喝水,有人把装备袋的拉链拉开又拉上。没有人说话。整个团队显得异常松弛。两辆车在公路上保持着均匀的间距,朝北郊方向驶去。
车驶入果园时,泰图斯透过挡风玻璃扫了一眼周围——芒果树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,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叶,空气中飘着熟透果实的气味。一道铁丝网围栏沿着果园边缘延伸,围栏内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监控探头,红色指示灯在树荫下缓慢闪烁。这里不是普通的果园。
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短发男人站在仓库门口,看到两辆车靠近,没有意外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一下泰图斯,然后偏了偏头。
“就是你们?跟我来。”他把仓库的铁门推开,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窄长的走廊,在走廊尽头打开一扇通往地下的铁门。一股冷空气从门缝里涌出来,混着枪油的气味。
泰图斯留了两个人在仓库外放哨,盯着果园入口和公路方向,剩下的人跟着他进去验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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