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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开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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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
电梯门在二十三楼打开,走廊里是那条深灰色地毯,空气里有清洁剂残留的气味,淡淡的,不刺鼻。文森特走在最前面,刷开2304的门锁,陈涛随后进屋,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。

“都早点休息,明天早上七点准时集合行动。”

几人各自走向分配好的客房,房门开合的声响接连响起,走廊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下卫生间水龙头短暂放水又关停的轻响,整间公寓彻底安静了。

陈涛没有立刻回房间休息,而是独自站在落地窗前。客厅的灯被调到最暗,只剩下落地窗外迈阿密的夜色在安静地亮着。海湾对面的灯光已经稀疏了很多,高速路上的车流从连续的红线变成了偶尔一辆。远处有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海平线,船舷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很长的影子,然后慢慢消失在夜幕里。

一夜无话。

次日清晨,陈涛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是亮的了。他看了一眼手机——七点零三分。腰上的止痛贴边缘已经卷起来,他撕下来换了一片新的,然后穿上T恤和外套,走出卧室。

客厅里其余四人早已等候在此。哈珀靠在厨房料理台边,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;汤普森坐在实木餐桌旁,眼底压着浓重青黑,通宵整理资料的疲惫清晰写在脸上,笔记本完全摊开在桌面,桌边横放两个空咖啡杯;卡里略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端着一杯热咖啡,正在看楼下的街景;文森特靠在墙角,抱着手臂。

“名单。”陈涛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。

汤普森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众人,通宵工作磨得他嗓音干涩沙哑。屏幕上弹出一张三列表格,依次标注门店地址、法人姓名注册年限、风险备注。页面用色块划分优先级,蓝色标注迈阿密河沿岸门店,橙色标记经营超过二十年的老店。

“一共筛选出四十二家,完全按照昨天定下的条件检索:餐饮经营类目、华裔登记姓氏、注册年限满十年,范围锁定迈阿密市区。连锁品牌、法人年龄与开店时间明显冲突的全部剔除,最后剩下这批目标。”

他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拉出另一个视图。“整体分成三组排查区域,第一组是迈阿密河沿岸老城区,共计十七家;第二组珊瑚阁商业区,十二家;剩余十三家分散在外围居民区。”

他点开新的标签页,调取本地执法部门公开备案记录。“四十二家门店里,六家存在行政处罚备案,大多是卫生整改、街区治安纠纷记录。另有三家比较值得注意——”

他把三行的底色标成浅灰。

“第一家,迈阿密河沿岸临街商铺,注册时长二十三年,法人姓林。五年前曾被税务部门查封停业,三个月后重新恢复营业,法人直接变更为其妻子,门店招牌、经营品类没有任何改动。”

“第二家,同一片沿河街区,经营三十一年,法人姓黄,无查封处罚记录,但三年前有一条邻里冲突报警备案,登记事由仅简单标注‘滋扰’。”

“第三家,北郊临街小店,注册十五年,法人姓李,系统内无任何治安、工商相关备案记录。”

陈涛的视线在表格上扫了一遍,眼神在三处灰色标注条目分别停顿片刻,随后抬起身,然后他站起来,转向走廊方向。

“整备。十五分钟。”

哈珀起身走到厨房,简单冲洗咖啡杯,摆进沥水架。汤普森合上笔记本电脑收进背包,卡里略从窗边转身,五人一同走向走廊尽头封闭的储藏室。

储藏室不大,大约三米进深,两侧是到顶的金属货架,靠墙码着那六个黑色装备箱。工程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,铝制包边完好,封条已经割开了。陈涛进去后站在墙边。哈珀、卡里略、文森特、汤普森依次走进来,五个人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圈,中间是三个已经打开的装备箱。泡沫衬垫里,武器和配件整齐嵌在各自的凹槽里。

卡里略屈膝蹲下身,逐一掀开三个箱盖,箱体边角磕碰金属货架,发出清脆短促的碰撞声响。他伸手将箱盖抵稳固定,完整露出内部所有枪械配件。

第一个装备箱里是手枪,整齐地嵌在各自的固定槽里。Glock19,五把,每把旁边都配了单独的枪套。

第二个装备箱里是弹药、消音器和光学瞄具。9弹匣码成两排,每排六个。消音器单独嵌在一层更厚的泡沫里。SureFireSO系列的钛合金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灰。

第三只箱体装载加密通讯设备、GPS定位监测器,对讲机预先统一加密频段,机身侧边粘贴数字编号标签,配套入耳耳麦、PTT控制线全部摆放齐全。

没有人急着伸手。五人静静站在箱体四周,像是在等候陈涛下达整备指令。

陈涛弯腰,拿起一把Glock19。他拉动套筒确认空膛,推入一个满弹匣,上膛,关上保险,插进枪套。枪套是Kydex材质,入套时发出极轻的咔嗒声——那是固定位卡住扳机护圈的声音。

他直起身,看了一眼地上的装备箱,然后抬起头,扫了一圈。

“说一下交战规则:如果在外面遇到FBI或警察盘问,我们任何人都绝对不能暴露随身武器。哪怕察觉到潜在危险,只要对方枪支收纳在枪套内,所有人禁止拔枪。”

哈珀已经蹲下了,正在把他的Glock19从固定槽里取出来。出声提问:“如果对方直接举枪、枪口对准我们呢?”

陈涛直视他:“你是不是傻?只要发现对方有拔枪的意图,那还犹豫什么——干掉他。”

哈珀吹了声口哨,然后把枪插进腰侧的枪套,调整了一下角度,让握把刚好被外套下摆遮住。他站起来走了两步,又停住,把枪拔出来再插回去一次,调整了入套角度,确保固定位不会偏。这次满意了。

卡里略蹲在通讯设备箱前整理耳麦线缆,略轻轻点头,将耳麦线缆收进外套内袋,折返手枪箱体取出自己的配枪,完整走完验枪、填弹、上膛、入套整套流程。

陈涛继续说:“FBI外勤常规盘问基本都是两人或三人小队,不会一上来直接拔枪。他们会索要身份证件,我们今日没有合规备案身份,统一使用境外游客身份正常应答,不主动争执、不刻意激化矛盾。”

“但如果他们要求搜身呢?”汤普森已经拿起了自己的Glock19,正在检查枪管和复进簧。他的动作比哈珀慢,但更仔细——每检查一个部件都用手指摸一遍,像是在确认上面没有毛刺。

“搜身前他们无法确认我们携带武器。就算搜出来,只要你们没有表现出攻击性,他们不会当场把你们按倒。前提是不能有那个动作——拔枪,或者明显在遮掩什么东西的动作。一旦你们做出任何让他们觉得危险的动作,事情就会升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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