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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救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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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涛。只是一个极短的注视——他在犹豫,接下来的话该不该当着陈涛的面说。

“组长,这……”

陈守拙抬起眼睛,看了老周一眼。那个眼神很淡,但老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没有继续开口。

他在等陈守拙的指示。

这个细节被陈涛看在眼里。他放下咖啡杯,杯底磕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。

“外公,”他开口,“周叔刚才接电话的时候,脸色都变了。能让周叔变脸色的事,肯定不是什么小事。我这些年经历过的事,您大致都知道。有些话,有些事,真没必要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,抬起眼睛看着陈守拙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胆怯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经历过足够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坦然。

“我的心在哪边,您也是知道的。”

陈守拙看着他。
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厨房里灶台上那锅还没关火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老人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他看着陈涛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和女儿年轻时很像,但不是那种理想主义的亮,是一种被现实打磨过之后还愿意相信什么的亮。

他知道这孩子经历过什么。从巴格达到兰利,从雷曼到内华达,从被CIA追杀到建立起自己的团队——所有这些经历,他都通过自己的渠道或多或少了解过。

这不是一个年轻人在逞能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向老周。

“说吧,国昌。到底怎么回事。这孩子自己知道的、参与的事也不少了,不差我们这点小事。”

老周愣了一下。他看了看陈守拙,又看了看陈涛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。

“海川那边出问题了,北卡罗来纳——我们的人今早按计划去取最后一批证据,到了没多久,外围就发现了FBI的监视车辆。对方动作很快,不像是临时撞上的——像是提前知道了行动地点,专门在等他们。通讯还能维持,但他们暂时被堵在里面,脱不了身。海川说,他自己那边也不太妙——他今早换了三个中转站才把信号接通。他说他会继续找机会联系我们。”

他说到这里,抬起眼睛看着陈守拙。

“海川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先撤,但我听着他的语气——他自己可能也快藏不住了。他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,让我们早做准备。”

陈守拙靠在沙发背上,半阖着双眼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灶台上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。

“昨天,亚历克斯告诉我们,药铺被FBI查封了。NSA在系统里给我挂了标记,我当时就觉得有点蹊跷。现在北卡和海川几乎同时出事——三件事,时间线上重叠得这么紧,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
他睁开眼睛,看着老周,“国昌,我们内部大概率是出问题了。”

老周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。他站在茶几旁边。那双被灶火熏了几十年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您是说——叛徒?”

“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。但北卡的封锁、海川被追、我的身份泄露……三件事串在一起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有人在往外漏消息。”

老周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组长,既然你判断是内部出了问题……那你怎么能肯定,不是海川?”

陈守拙抬起眼睛看着他。那个眼神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很平静、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的注视。

“我不能肯定。但海川是我们一手带出来的,跟了我们将近二十年。他的为人我清楚。如果他真想出卖我们,我们两个现在不会还坐在这里。而且……北卡那边只是被监视,不是被抓。如果他真想一网打尽,不会给他们留出反应的时间。所以他没叛。他是在捞人,一边自己逃命,一边还在想办法保住组员的命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当务之急不是查叛徒。先把海川捞出来。他知道的事情太多,如果落到NSA手里,整个小组都会有危险。北卡那两个人也必须尽快转移……FBI现在只是监视,随时可能动手。”

老周看着陈守拙,眼睛里那丝寒光还在。

“可就我们两个人……”

“你怕吗?”陈守拙问他。

“怕?”老周把手里的翻盖机扔在茶几上,“陈叔,我周国昌这辈子怕过什么?当年在印度被堵了三天三夜,子弹打光了就拿锅铲上——我怕过?”

“对啊,我们两个退了休的老头,都马上要进棺材了。我们怕吗?”陈守拙无所谓的说,带着老人特有的豁达。

“哈哈,好……终于又能跟组长并肩作战了,您都不知道,我这些年憋的有多难受……”老周显得有些亢奋。
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准备出发。”

陈涛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
“外公,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
陈守拙看着他。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。他看了陈涛大概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国昌,我们人手不足,就带上他吧。”

老周咧嘴笑了。他拍了拍陈涛的肩膀,那巴掌力道十足,差点把陈涛拍了个踉跄。

“大侄子,你这有没有家伙?”

陈涛揉了揉肩膀,有些得意的翘了翘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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