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换道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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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人我听说过。以前在迈阿密港替人找船的,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赵海川边写边回答:“还在。只是不碰小活了。要找他,得通过码头角上一个卖鱼饵的。”
哈珀也跟着往前探脑袋,只扫一眼,就“啧”了一声:
“这都什么名儿啊。没一个我听说过的。”
老周斜他一眼,“你要是听过,你就不是干这行的,是上通缉令的。”
文森特在旁边提醒道:“你少说两句,没看周叔自己都还没对完。”
“我不就问问嘛,又没乱说话。”
汤普森端着咖啡,继续补刀。
“你已经说了三句了。每句都多余。”
哈珀脸都憋红了,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……你们针对我。”
赵海川没理他们,继续写。
卡里略一直靠墙站着,没凑过来。他远远看了一会儿,才说了一句:
“这地方,水比我们想的浑。别到时候船没找到,先惹一身腥。”
老周回头看他一眼,“所以要慢慢摸。不急着往深里踩。”
陈涛没有参与,他心里门清,这座城市白天看着是旅游城市,到了夜里,码头和市场就会换另一套秩序。
等赵海川写完,陈守拙又看向陈涛:
“你刚才说,黑帮你熟?”
陈涛迎着他的目光,点头。
“是的。知道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。”
陈守拙看了他一会儿,没再多问,“行。那你带人去吧。”
“我带上汤普森和哈珀。文森特和卡里略留在这里。”
哈珀一听,眼睛就亮了,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我!我就知道得有我的事!”
文森特张了张嘴,没吭声,但明显有点不情愿。
汤普森从旁边站起来,拍拍文森特的肩。
“你把家看好。别让老爷子亲自起来泡茶。”
文森特这才扯了下嘴角,“我又不是来当保姆的。”
老周在门口听见,笑着接了一句:“你当保姆,我都怕你给人茶杯里下枪油。”
哈珀笑得最大声。
卡里略还是那副表情,只轻轻摇了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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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完后,众人各自散了。陈涛正准备离开,赵海川叫住了他。
“大兄弟。”
陈涛停下脚步。
赵海川靠坐在沙发上,声音不高。
“你去碰那些人,别太软。软了,他们当你没底。也别太硬,你毕竟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。先找那些做偷渡的,他们手上有时也接‘特殊货’。这种人口风紧,只要让他们觉得你懂行,就会跟你谈。可要是不懂行,他们一句话就把你打发了。”
他说完,停了一下,有些不放心的问:“你知道怎么找这些人吗?”
陈涛还没开口,哈珀先接上了。
“嗐,多大点事啊。老板不行不还有我呢吗?我告诉你,跟这些人打交道,就得先——”
话没说完,汤普森从后头一把按在他后脖颈上,把他按得脑袋一低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又忘了上次怎么进的警局?”
“那次是火锅店!跟谈生意有个屁的关系!”
卡里略在旁边靠着墙,慢慢说:“那次你就是因为说得太多,先被按在地上的。”
哈珀张了张嘴,转头看文森特。
文森特摊了摊手:“别看我。我当时脸贴地,没听见。”
哈珀彻底闭嘴了。
陈涛等他们闹完,才慢慢说:“海川大哥,你放心。这活儿我有数。”
赵海川看看他,又看看哈珀他们,嘴角动了动,像笑,又像叹气。
“行。那就等你们消息。”
外头的天已经亮透了。远处有几条小渔船慢慢往外开,尾灯还亮着,像几只没睡醒的眼睛。
陈涛换了件深色Polo衫,检查了一遍弹匣,把P226插进后腰。他对着玄关的镜子把下摆拽了拽,又蹲下重新绑了一次鞋带。
汤普森把外套领子翻好,又检查了一遍通讯器。
哈珀把备用弹匣塞进牛仔裤后兜,觉得太鼓,又换到外套内侧。
老周从厨房拎出个旧帆布包,往里塞了两瓶水,一包烟,还有一叠现金。然后拍了拍包,跟陈守拙说:
“叔,那我们出去了。”
陈守拙坐在沙发上,没动。他看看陈涛,又看看老周。
“别急,先摸情况。摸完就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老周说。
陈涛也说:“明白。”
临出门前,老周又回头,低声说:“叔,旧路没了就没了。我再找一条。”
陈守拙端着杯子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门口那条柏油路已经被太阳晒热了,空气里浮着一种将散未散的夜露气。
陈涛回头看了一眼别墅。落地窗里面,陈守拙还坐在沙发上,背影小小一团。他转过身,没再回头。
两辆车在车道上分开。
太阳已经起来了,把迈阿密的棕榈树和低矮房顶照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