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拜托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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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莱默也道:“ICU那边我去说一声,探视和用药都有专人看着。”
陈涛“嗯”了一声,像把刚才那口气松了一点。他端起纸杯,没喝,只在手里慢慢转了一下。纸杯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了,他转了半圈,又放下。
“迈阿密这边,我明后天会让人先过来。”他说完,把纸杯放下的时候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,“公司选址、合作框架,都摆到台面上谈。”
罗德里格斯会意,压低声音:“那最好。有些事,你亲自拍板,
陈涛点头,正要再说,老周的手机响了。
老周从旁边椅子上站起来。他先看了一眼屏幕,又抬头扫了陈涛一眼,才往窗边走。
陈涛余光里看见他接电话的姿势和刚才不一样了——背微微弓着,像怕人听见,又像被什么压住。他一只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搭在窗台上,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玻璃。
陈涛没动,只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对罗德里格斯道:“你今晚先别急着表态。等我把外面的事处理完,我们再坐下来细谈。”
罗德里格斯点头附和,“我懂。场面上,我暂时只做个姿态。”
克莱默在旁边也接了一句:“你忙你的,这边我来。”
陈涛刚要说话,老周已经挂断电话,从窗边走了回来。
到了陈涛身侧,他没有立刻开口,先看了罗德里格斯和克莱默一眼,然后才俯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出事了。”
陈涛脸上没变,只是转头的动作慢了半拍。他看了老周一眼,像在确认对方眼里的东西。
“你们先聊。”陈涛对罗德里格斯和克莱默说,声音仍很自然,“我这边有点事。”
罗德里格斯点头,没多问。克莱默只道:“放心。”
陈涛和老周走到一旁。
老周低声说道:“海川来的消息。华府那组人在机场被NSA咬住了。一路打出来,现在带着货物往棕榈滩方向撤。车快没油了,追兵没甩掉。他们问我们这边还有没有路。”
陈涛没说话。他抬起头,看着急诊门外的雨。玻璃门被风吹得来回撞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。他看了一会儿,喉结动了一下,像在咽什么东西。
“让他们往海边靠。”陈涛想了想,终于开口,“台风天,海边最乱。能躲就躲。”
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,像是要把今天这些糟心事都压下去。
“我现在就去把河湾的船定下来。你回电,让他们等我消息。”
老周“嗯”了一声,又低声说:“医院这边,我来收尾。哈珀留下。我随后回别墅,看看老爷子什么意思。”
陈涛没说话,只点了一下头。
他转身,走回罗德里格斯和克莱默面前。
“我有点急事,得先走。”陈涛说,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扣进掌心,“医院这边,拜托两位。”
克莱默点点头:“我留到天亮。”
罗德里格斯跟上来一步,“我让人送你。附近几条路都淹了,有警察的车开道,快一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涛说,“我赶时间。”
他朝文森特看了一眼。
文森特已经走到门口。他拉开门,风“轰”地灌进来,把整条走廊的纸杯和宣传单吹得满墙乱飞。雨水砸在门框上,像有人在用石头敲打。
陈涛大步走出急诊。
文森特把车开到门边。陈涛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。
“去河湾。”
文森特没应,只重重踩下油门。车头撞进雨幕,雨刮像疯了一样在挡风玻璃上抽动。路牌在雨中白得刺眼,风把车身吹得发飘。
陈涛靠在后座,闭上眼。
他想杀孙霖泽。
可现在,他得先让活人上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