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回身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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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涛站在栈桥中段,风雨从四面八方压过来。
老周那句“北边海面有车灯”还压在耳麦里,像一颗没炸的雷。他没有继续往栈桥末段走。
陈涛按下通讯,声音依旧沉稳,
“撤不了。有人追上来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
“要么把尾巴全断在这里,要么今晚我们谁也上不了船。”
耳麦里静了一瞬。然后是哈珀的声音,带着一股被压住的烦躁:“操他妈的……那就不走了。”
卡里略没吭声。
陈涛狠狠的说道:“那就把他们统统埋在这。”
他转身往栈桥末端跑去,风把雨衣下摆卷得乱摆,靴子踩在湿透的栈桥木板上,每一步都压出水来。他扫了一眼那个蹲着的那个人——那人缩在雨衣里,脸埋在膝盖间,只露出一截后颈。
陈涛觉得有点眼熟,但念头一闪就被正事压下去了,他没多想,继续往前走。
对面已经有人站起来了。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,他看着陈涛走过来,没有迎上去,只是站在那里等。
陈涛跑到他面前,弯了一下腰,喘了口气,抬头直接说:
“后面还有增援。北边来的,车已经停了,人正在散开。现在上船会被他们在岸上点死。”
对方看着他,没接话,等他继续说。
“我想再打一次。把这些人打掉再走。你们——”
“你可以叫我砂纸。”对方打断他。
陈涛看了他一眼。
砂纸回头朝栈桥末段扬了一下下巴:“那个是水枪。我们一起打回去。”
他说“打回去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没有问陈涛的计划是什么,没有等陈涛分配任务,就好像他已经知道陈涛要说什么,只是帮他省了那几句口舌。
陈涛没废话,点了下头:“行。那我说位置。”
但他没有立刻说。他看着砂纸,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:
“你们还能打吗?”
砂纸把衣领一扯,雨水从他后颈冲下来,顺着锁骨流进衣服里。
“一直没机会而已。”
说完他转身朝栈桥末段走去。水枪蹲在伤员旁边,正低头跟地上的人说着什么。砂纸走近的时候,听到水枪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笑意:
“……你等着,我们给你报仇去。”
地上的伤员仰面躺着,呼吸有些粗重。他听到水枪的话,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砂纸蹲下来,拍了拍伤员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然后站起来,对水枪说:“走了。”
水枪咧嘴笑了一下,站起身,把刚从追兵尸体上捡来的枪在手里掂了掂,跟着砂纸往回走。
两人走到岸边那三辆瘫掉的追兵车旁,开始从尸体上捡东西。
砂纸蹲在一具尸体旁边,先摸走他手里的步枪——一支标准的M4A1,卡宾枪管,机匣上还挂着一段战术导轨,上面装着AN/PEQ-15激光指示器。
他把枪举起来,对着夜空拉了拉枪栓,确认膛内干净,然后扯下尸体身上的战术背心,抖了抖上面的雨水,直接套在自己身上。背心口袋里还有三个备用弹匣,他抽出来看了一眼——满的。他又从另一具尸体腰间拔出一把Glock23,退弹匣看了一下,推回去,别进自己腰里。
水枪那边也差不多。他捡了一支同型号的M4A1,又从一辆追兵车的座椅缝隙里翻出一把伯莱塔,塞进裤兜里。他还在后备箱里找到一部战术电台,拎起来晃了晃,确认还能亮,扔给了砂纸。
砂纸接住电台,挂在背心肩带上,然后把频道旋钮拧了一圈,贴上耳朵听了几秒——沙沙的电流声,没有加密信号。他关掉电源,把它当作备用。
陈涛站在栈桥入口附近,看着他们两个在雨中忙活。哈珀和卡里略已经从各自的位置撤回来了,三个人蹲在一个翻倒的浮筒后面,雨水从头顶浇下来,顺着帽檐滴在面前的泥地上。
哈珀看着砂纸和水枪的背影,低声说:“这两个什么人?”
陈涛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增援不会直接冲进来。他们会先停,再散人,从两边摸。”
“打人不打车?”
“对。”
卡里略没说话,把M14EBR横在膝上,用一块干布擦拭抛壳口周围的水渍。
砂纸和水枪回来了。砂纸蹲下来,把捡来的M4A1搁在膝盖上,开口第一句不是问位置,而是说自己的判断:
“增援在北边停了。我刚才听了一下,引擎声是三辆车——至少两辆车是运人的,一辆是指挥车。”
陈涛看着他。
砂纸继续说:“他们不会全部压进来。会先放一组人探路,主力在后面等消息。”
陈涛点头表示同意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捡起一根断掉的铁丝,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代表窄路入口,又画了几个方块代表废船屋和集装箱的位置。
“放人进来。等探路组进到窄路中段,我们从两侧打。”
砂纸看着地上的示意图,没有急着说话。然后他伸出手,在窄路入口外侧画了一个弧形。
“我两个走侧翼。从这里绕出去,等你们正面打响之后,我们从他们后面插进去。”
陈涛看了一眼他画的线——那是一条从码头边缘绕出去的弧线,贴着海岸线的灌木丛,一直延伸到窄路入口外侧大约五十米的位置。那个位置正好可以封住增援的后路。
“别太远。栈桥这边不能空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陈涛抬头看了一眼哈珀和卡里略:“正面我们三个。哈珀居中,卡里略高点,我左翼。”
哈珀:“明白。”
卡里略点头。
砂纸站起来,把M4A1的枪带收紧,对水枪说:“走了。”
水枪咧嘴笑了一下,跟着他消失在雨幕里。
陈涛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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