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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农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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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出了伊丽莎白城,沿着158号公路一路向西。

窗外的景色从城镇渐渐过渡到田野。五月底的北卡,路两边的玉米地已经长到了一尺来高,风一过大片的绿浪翻滚,天空湛蓝,云被风扯成一丝一丝的,挂在远处的地平线上。

陈涛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手把着方向盘。

“嗯。”
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。陈涛听着,没有打断,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面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你们盯紧就行,不用跟太近,别被发现。”

那边又说了几句。

“行,我心里有数。挂了。”

他按掉电话,把手机丢回中控台上。

他伸手摸出烟盒,敲出一根叼上,又递给老周。老周接过去,两个人各自点上。烟雾在挡风玻璃前缭绕,又被空调吹散。

陈涛吸了一口烟,才开口:

“周叔,接下来去哪?”

老周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快睡着了。

“先去农场。”他说,“再去罗利。”

“农场在哪?”

“帕斯阔坦克县。”

陈涛等了他几秒,见他没往下说,又问了一句:“具体位置呢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我又没去过。”

陈涛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地方没有门牌号,没有路标,”老周摊了摊手,“你外公就跟我说了个大概方位,到了那现打听吧。”

陈涛沉默了两秒,把目光收回到路面上。

“行。”他说,“现打听就现打听。”
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第二个点是什么?”陈涛又问。

“录音。”老周说,“斯诺登当年跟几个线人通话的录音,还有一些照片和复印件。装在防水盒里,埋在谷仓地底下。”

“埋的?”

“埋的。”老周点了点头,“老爷子前跟我说的时候,特意强调了这个——不是藏在谷仓里,是埋在谷仓地底下。上面铺了一层土和干草,就算有人进去了,也不会注意到脚下有东西。”

陈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:一座废弃的谷仓,泥土地面,干草堆得到处都是。有人走进去,环顾四周,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木梁和破旧的农具。谁会想到蹲下来挖地?

“那地方有人管吗?”他有些不放心。

“荒着的。”老周说,“主人十年前就搬走了,地归了银行,一直没卖出去。斯诺登当年踩过点,确认过没人去才放的。”

陈涛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
车子继续向西开。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树越来越多。高大的橡树和枫树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隧道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老周吸了一口烟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
“对了,你外公还说,那谷仓是红色的。”

车子在一个多小时后进入了帕斯阔坦克县地界。

路牌一直在变,从USRoute(国道)变成了tyRoad(县道),又从县道变成了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双车道柏油路。柏油路又开了二十分钟,变成了碎石路。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扬起一片尘土。

陈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地图——蓝色的定位点在屏幕上闪烁了几下,然后变成了一圈虚线,最后干脆显示出了“信号弱”。

“没信号了。”他说。

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,嗤了一声:“早就说了,你们这些高科技,关键时候就不顶用。”

他从座位侧边摸出地图,抖了抖,展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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