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农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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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门不看地图,你出什么门?”老周把地图摊在膝盖上,用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,“往前再开三英里左右,应该有个十字路口,边上有个加油站。到了那儿找人问问。”
“你这工作确实做的到位啊。”
“来之前翻过地图。”老周头也不抬,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全靠手机?”
陈涛没接话,把着方向盘继续往前开。
三英里后,果然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。
说是十字路口,其实就是两条碎石路交叉的地方。路口西北角孤零零地戳着一座加油站——红白相间的招牌已经褪了色,加油机还是老式的机械表盘那种。加油站旁边附带一间小便利店,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。
陈涛把车停在加油机旁边,熄了火。
“我去问。”老周说着,推开车门。
他走到便利店门口,台阶上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老头,戴着棒球帽,帽檐下露出一截花白的鬓角。老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正眯着眼打量这辆挂着外地牌照的SUV。
老周掏出烟盒,递了一根过去,“兄弟,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,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:“说吧。”
“我们想找一座红色的谷仓。”老周说,“家里亲戚留下来的老地,想过来看看,但地址弄丢了,就知道大概在这一片。”
老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想了想,“红的谷仓?这边有好几座红的。”
“应该是荒了很久的,”老周补充道,“主人早搬走了,地归了银行。”
“哦——”老头拖了个长音,“你说的怕是亨德森家的那块地吧。往西再开五分钟,有一条土路拐进去,到头就是。谷仓确实是红的,但屋顶塌了一半。”
老周点了点头,又道了声谢。他没有急着走,又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们这里挺偏僻的啊?我们一路开过来,车都没见几辆,还以为走错了。”
老头摇了摇头:“这地方偏,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外人来。前两天倒是有一辆黑色轿车打这儿过,没停,开过去了。也不知道是不是找路的。”
老周面色不变,笑着点了点头:“那多半也是迷路的。谢谢你啊。”
他转身回到车上。
陈涛看着他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往西,一条土路进去,到头就是。”老周顿了顿,“那老头说,前两天有一辆黑色轿车打这儿过,没停。”
陈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
“黑色轿车,在这条路上,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“也不一定不是。”
陈涛也没抬杠,挂挡松刹车:“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车子沿着老头指的方向继续往西开。五分钟后,路边果然出现了一条土路,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两道车辙印,中间长满了野草。如果不是刻意去找,很容易一脚油门就错过了。
陈涛把车拐了进去。
土路两旁是高过人头的灌木丛,树枝时不时刮过车身,发出刺啦的响声。车子颠簸着往前开了大约三四百米,灌木丛忽然向两边退去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一片空旷的田野。田野中央,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红色的谷仓。
屋顶确实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暗色的木梁。红漆在多年的日晒雨淋下已经褪成了暗褐色。谷仓的大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黑洞洞的一片。
车子在距离谷仓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两人下了车。午后的阳光直直地晒下来,田野里没有一丝风,空气闷热。那座红色的谷仓就立在田野中央,比远看的时候显得更大,也更破。
陈涛站在原地转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有车、没有人、没有动静。
“就这儿了?”
老周没急着回答。他走到谷仓门前,伸手推了一下那扇虚掩的木门——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咯叽声,推开了一道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又缩回来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
“你确定是这座?”陈涛跟上来,“加油站那人不是说这一片有好几座红的吗?”
“你外公说的是‘帕斯阔坦克县,西边,独一座红谷仓,周围没有别的建筑’。”老周指了指四周,“你看看,这周围还有第二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