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桂花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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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下身,吻去她眼角的湿意,动作克制而温柔。
“你想了三年,够不够?”他声音低哑。
陆知遥睁开眼看他,目光灼灼:“你抱我,我等这一天太久了……”
周凡没有再问。
他们不再说话,只剩呼吸、心跳和床榻间细碎的声响。
陆知遥的脚趾时紧时松,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痕。
一小时过后,陆知遥像一滩融化的春水,软软地伏在枕上。
周凡翻下来,搂着她,吻着她的后颈和后背。
过了好半天,陆知遥才转过身来,把脸贴在他胸口,手放在他心口上。
“周凡,我这个人,从来不跟别人争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,“我就在这里,等着。你什么时候想我了,就来。我一直都在。”
周凡没说话,只是把手臂紧了紧。
窗外的桂花香借着一阵晚风飘进来,和德彪西的月光一起,浸满了整个房间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,周凡从季清漪的实验室回来,路过村西头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李秀娥家的灶房亮着灯,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,风里飘着一股葱姜爆锅的香味。
周凡在门口站了站。
他本来只想看一眼就走的,但院子里那条大黄狗听见脚步声,摇着尾巴颠颠地跑出来,围着他转了两圈,嘴里发出讨好的哼哼声。
周凡蹲下来摸了摸狗脑袋:“你倒是比你先认识我。”
他站起来,冲灶房方向喊了一声:“秀娥,你家伙计在门口挡我路呢。”
灶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李秀娥探出半个身子。
她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盘起来,额头上有一层细汗,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红彤彤的。
“哟,什么风把周大夫刮来了。”她笑着,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酸,“不是去桂花巷听钢琴去了吗?”
周凡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你这消息比村委会都灵。”
李秀娥没接话,转身回灶前忙活,嘴里说着:“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。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辣子鸡,还有贴饼子。”
周凡走进去,在矮凳上坐下,看她在灶台前忙。
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,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她的腰很细,围裙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,一弯腰,那腰臀的弧线就显出来,把围裙撑得满满的。
“昨天在小卖部……”周凡忽然开口。
李秀娥的手顿了一下,锅铲在锅里搅了两圈,没回头:“我看见你从她那儿出来,衣领是湿的。”
周凡没说话。
“周凡,”她把火关了,把辣子鸡装盘,背对着他,“我不是要管你。我知道你这个人,我管不住。但我就想问一句,你心里,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?”
灶房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火星子发出“噼啪”的响声,像谁的心在裂。
周凡站起来,走过去,从后面环住她的腰。
李秀娥挣了一下,没挣开,就任他抱着。
“你闻。”周凡把鼻子埋进她后颈窝里,“这味道,我隔着一里地都能认出来。”
李秀娥的身子软下来,轻轻“呸”了一声:“油腔滑调。”
“真的。”周凡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这条命在柳沟村,胃也是你养着的。我吃什么都没有吃你做的东西香。”
李秀娥转过身来,仰脸看他。
她眼里有泪光在闪,但嘴角却翘着。
“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进来坐坐?”
周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我怕你撵我。”
李秀娥破涕为笑,伸出拳头在他胸口擂了一下:“瞎说。我什么时候撵过你。”
她的拳头被周凡攥住了。
周凡把她往怀里一带,低头就吻了下去。
李秀娥的嘴里有葱姜的味道,还有辣子鸡的烟火气,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味道。
她回吻得很热烈,像要把这几天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。
周凡的手从她围裙底下探进去,贴着她的腰。
李秀娥轻轻颤了一下,没有躲。
“这几天想我想得厉害?”他咬着她耳垂问。
李秀娥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昨天从村口回来,我哭了一路。我心想,我李秀娥就是贱,明知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,还是天天盼着你来。”
周凡听得心口一热,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他伸手解开她围裙的带子,又去解她衬衫的扣子,一颗,两颗,三颗。
李秀娥按住他的手,又慢慢松开。
“我要你。”周凡说。
李秀娥没等他说第二遍,自己把灶台边的小凳踢开,转身扶住灶沿。
她回头看他,眼里有火,也有水。
“你快来。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不能等了……”
周凡从后面贴近她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,影子在墙上交叠。
他们像两团在夜里相遇的火,短暂地、滚烫地烧在一起。
李秀娥仰起头,发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。
锅里的余温未散,灶间的柴火气息混着汗意。
她不再压抑声音,一声一声,像把这几天的委屈都喊出来。
“小凡……”她带着哭腔喊。
周凡把她搂得更紧,像要把她揉进怀里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她颤着声。
周凡把她抱到矮凳上,让她坐在自己怀里。
她靠着他,胸口起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你摸摸我。”她喃喃。
周凡低头吻她肩窝,手掌贴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安抚。
两个人在灶房里紧紧相拥,谁也没再说话。
灶膛里的火已经快灭了,只剩几块红炭,明明灭灭地照着他们汗湿的身体。
过了好久,李秀娥才哑着嗓子说:“锅里的鸡凉了。”
周凡笑:“凉的也好吃。”
李秀娥也笑了,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:“我去热热,你先洗手。”
她起身时腿有些软,拢了拢衬衫,拿围裙擦了擦,就去重新生火。
周凡看着她只穿着宽大的衬衫在灶前忙活,火光又燃起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墙上,摇摇晃晃的,像一个温暖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