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秋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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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馆长,这就是柳沟村的周大夫,老孙头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唐雅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嘴角浮起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周大夫好年轻。老孙头电话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,这一看,名不虚传。”
她声音好听,带点戏腔圆润,像珠子滚在瓷盘上。
“唐馆长过奖了。”
后面车门也开了,又下来三个女人。
宁小渔最年轻,扎马尾,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背大画板,眼睛很大。
方若曦短发,齐耳,细框眼镜,灰色针织衫黑半身裙,手里抱厚笔记本,气质清冷。
慕晴最安静,披长直发,月白色长裙,怀里抱着蓝布包着的古琴,眉眼温顺。
赵翠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笑呵呵招呼:“各位老师,住处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先跟我去歇歇脚,中午老孙头在村委会给你们接风。”
三个年轻些的女人都看向唐雅芝。
唐雅芝点头:“那就麻烦赵姐和周大夫了。”
周凡和司机把行李搬出来,分头送到住处。
唐雅芝和宁小渔住顾小满民宿,方若曦住海兰家,慕晴住陆知遥青砖院厢房。
送完行李,周凡带唐雅芝和宁小渔去民宿房间。
“这地方真好。”宁小渔站在阳台上,望着远山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周大夫,你们这里空气里有股药味,是不是种了很多药材?”
“后山都是,黄芩、柴胡、藿香,这个季节正开花。”
“我明天就要去画!”宁小渔兴奋地拍手。
唐雅芝坐在藤椅上,从包里摸出一包细烟,抽出一根,朝周凡扬了扬。
“周大夫不介意吧?”
“您随意。”
她点上烟,吸一口,缓缓吐出青雾,眯眼看周凡。
“周大夫在村里多久了?”
“快四年。”
“四年。”她重复一遍,声音里带点感叹,“能在村里待四年的人,要么有大定力,要么有大图谋。”
“周大夫是哪一种?”
周凡笑了一下:“就不能是两种都有?”
唐雅芝也笑了,眼角漾开细纹。
“有点意思。晚上有空吗?我请周大夫喝茶,我们慢慢聊。”
她语气不像邀请,倒像笃定周凡一定会来。
周凡看着她交叠的双腿,黑色阔腿裤料子很软,服帖包着大腿线条。
“晚上我过来接您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晚上八点,周凡去民宿接唐雅芝。
她换了白色真丝衬衫,深色及膝裙,头发散开披在肩上,整个人柔和许多。
“赵姐说村里有个老井台,月亮好的时候特别好看,带我去瞧瞧?”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沿村道往村东头走,月光从云层漏下来,地上像铺了一层银沙。
唐雅芝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讲她年轻时在县剧团的故事。
“我十六岁进剧团,学青衣,一学就是十二年。”
“后来唱不动了,就调到文化馆。”
她转头看周凡,月光照着脸,有几分朦胧。
“周大夫,你猜我为什么主动带队来柳沟村?”
周凡摇头。
“我前夫,就是你们镇上的。我们离婚八九年了,一直没回来看过。”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这回算是了了一桩心事。”
“了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她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周凡。
月亮在她身后,脸半明半暗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所以想找周大夫帮帮忙。”
周凡看着她,没说话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,空气里有桂花香,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“唐馆长想让周某怎么帮?”
唐雅芝上前一步,踮起脚,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。
周凡听完,眉角一挑。
“周大夫觉得如何?”
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周大夫的胃口。”
周凡笑了:“唐馆长,您这话,可不像出自文化工作者之口。”
“文化工作者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欲。”
唐雅芝把烟扔到地上踩灭,抬头看着他。
“周凡,我四十多岁了,再不放纵一回,就老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火,瞬间点燃周凡身体里某根绷着的弦。
他一把揽住唐雅芝的腰,将她带进怀里。
唐雅芝轻呼一声,随即仰起脸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月光下,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吻绵长又炽热。
周凡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,隔着裙子轻轻一按。
唐雅芝“唔”了一声,身子更紧地贴住他。
“周大夫的手,很有劲儿……”
“唐馆长这身子,也一点不像四十多岁的。”
“你试试才知道像不像。”
周凡不再多说,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唐雅芝体重很轻,像抱了一团暖香。
她勾着他的脖子,笑得眼角生媚:“去柴房,我知道老孙头在井台边有个小屋。”
周凡依言拐进井台边那间青砖小屋。
推门进去,里面果然有张旧竹榻,还有几把打谷农具。
月光从窄窗照进来,正好铺在竹榻上。
他把唐雅芝放下,整个人覆上去。
唐雅芝抬手解他的衬衫扣子,动作优雅从容。
她的手很软,指尖凉凉,擦过他胸膛时带起一阵细微战栗。
“周大夫的身材,比我前夫好。”
她说着,手继续往下滑,却被周凡轻轻握住。
“唐馆长,慢慢来。”
“夸你呢。”她咯咯笑起来,笑声像串银铃。
月光里,两个人靠得很近,呼吸交错。
衣物渐落,竹榻轻轻响了一声,又被夜色吞没。
窗外井水在月光下泛着清亮的光,偶尔有夜鸟掠过。
小屋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竹榻细微的吱呀。
后来她唤他的名字,声音又软又碎。
他抱紧她,像抱着一团终于落定的月色。
云收雨散。
两个人在竹榻上叠着喘气,月光落在唐雅芝汗湿的肩头。
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笑了:“周大夫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唐馆长满意就好。”
“叫雅芝吧。”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声音慵懒,“以后没人的时候,别叫唐馆长。”
周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雅芝。”
唐雅芝满足地闭上眼,像只被喂饱的猫。
窗外,井水在月光下泛着清亮的光,偶尔有夜鸟掠过,划破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