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秋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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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柳沟村,秋雨来得比往年早一些。
周凡在卫生室里翻着新到的医药杂志,窗外的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。
空气里漫着湿漉漉的土腥气,混着他刚煮的藿香茶味道。
门被推开,风铃铛响了一声。
赵翠花卷着一股水汽进来,碎花衬衫下摆湿了一片。
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,笑骂:“这鬼天气,说下就下,我从合作社跑回来,衣裳都湿透了。”
周凡从杂志上抬头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赵姐这是给我送‘落汤鸡’来了?”
赵翠花白他一眼,熟门熟路倒热水,咕咚灌了半杯。
她把杯子一搁:“跟你说个正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县文化馆组织的‘文艺下乡’小分队,明天到咱村,采风创作,住半个月。”
赵翠花拉椅子坐下,翘起腿,湿裤管往上缩了一截。
“老孙头让我安排吃住,我寻思那帮搞文艺的女人娇贵,住招待所怕不习惯。”
“那你安排哪儿?”
“云起小筑顾小满那儿住几个,海兰家腾两间,陆知遥青砖院还有间厢房。”
她身子往前倾,领口被桌沿压出一道柔软的弧线。
“周大夫,你是咱村形象担当,明天人来了,你帮着接一接。”
周凡放下杂志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。
“什么来头?”
“四个女的,领头的叫唐雅芝,县文化馆副馆长,四十来岁,以前是县剧团台柱子。”
“还有个画画的宁小渔,二十七八,省美院研究生;写诗的方若曦,三十出头;弹古琴的慕晴,跟你认识的苏曼吟还是师姐妹。”
赵翠花掰着手指说完,又补一句:“反正一个比一个水灵。”
“你周大夫有艳福了。”
周凡笑:“我一个村医,给人家搞文艺的接什么风?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赵翠花斜睨他,“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?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周凡不接话,只是笑。
窗外雨声渐密,水汽从门缝钻进来,屋里又凉了几分。
赵翠花坐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,走到他跟前。
她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:“晚上去我那儿吃饭,炖了老母鸡,给你补补。”
“补什么?”
“你说补什么?”她低头看他,眼波流转,声音软下来,“昨晚上你说腰疼,我给你按按。”
周凡抓住她点在自己额头上的手,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蹭了蹭。
“赵姐,你这手,是给我按腰,还是摸别处?”
赵翠花哼了一声,把手抽回去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,眉眼间都是撩人的风情: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门关上,风铃又响了一声。
周凡看着门玻璃上她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,把杂志合上,去里屋换了件衣服。
晚上去赵翠花家吃饭。
老母鸡炖得烂乎,汤浓得能挂勺,她还炒了两个小菜,开了瓶红葡萄酒。
两个人对坐着吃,外头雨打在瓦片上,噼里啪啦。
赵翠花脱了外面的罩衫,只穿一件贴身的黑色薄毛衣,领口开得低。
她一弯腰盛汤,胸前便露出白软的一截弧度。
周凡的筷子顿了顿。
“看什么?”赵翠花抬头逮住他的目光,笑得不怀好意,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“今天看起来特别好看。”
“放屁,昨晚上你还说一般。”赵翠花放下汤勺,故意挺了挺胸。
周凡放下筷子,伸手过去。
赵翠花“嗯”了一声,没躲,反而把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轻点儿,刚炖的鸡汤还没喝几口呢,就急上了。”
“周大夫,你这手是给人看病的,怎么这会儿使坏起来,比谁都下作。”
“我看赵姐这病,就得用这法子治。”
周凡另一只手从她毛衣下摆伸进去,贴着她腰上的软肉往上滑。
赵翠花仰起脖子,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呻吟。
“汤要凉了……”
“等下再热。”
周凡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,赵翠花顺势倒进他怀里。
“嗯……周大夫,你这儿可比汤热多了。”
她仰着脸,嘴唇凑到他耳边,热气一阵阵吹:“今晚别走了。”
“本来就没打算走。”
两个人跌跌撞撞进了里屋。
赵翠花的卧室不大,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。
床头柜上红色小台灯亮着,灯光把半间屋子染成暧昧的暖色。
她往床上一坐,抬头看着周凡,慢慢把黑色毛衣从下往上掀起来。
先露出白生生的腰,再是黑色蕾丝胸罩的边。
周凡呼吸重了,伸手去解她身后的扣子。
赵翠花笑着打了他一下:“流氓。”
灯影里,两个人缠在一处,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。
窗外的雨声很大,盖住了床板轻轻的响动。
后来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发颤,又被雨声吞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小了,只剩檐角滴滴答答。
两个人叠在床上,喘了许久。
赵翠花先缓过来,翻了个身,把周凡搂在怀里。
“你就不能轻点儿,每次弄得姐跟散了架一样。”
“周凡,你跟我说实话,明天来的那四个女人,你有没有想好先睡哪个?”
周凡笑了一声,把手搭在她腰上:“赵姐,你别把我说得跟种猪一样。”
“你可不就是。”赵翠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不过姐不拦你。姐知道,你这人心野,一个两个女人拴不住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:“但是周凡,姐就一句话。”
“不管你在外头有多少女人,回村里了,小卖部那碗饭,得给我留着。”
周凡闭上眼,没说话,只把胳膊收紧了些。
窗外的雨彻底停了。
第二天,天放晴了。
秋雨洗过的柳沟村,空气干净得能挤出水来。
山上的树叶开始变色,红一簇黄一簇,像谁打翻了调色盘。
周凡一早就被老孙头叫去了村委会。
“小周啊,那文化馆的几个同志,你负责接一下。”
“我叫赵翠花把住处都安排好了。”
老孙头叼着旱烟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你是咱村学问最大的人,跟人家聊得来。我就一老农民,说不上话。”
“你安排就是。”
周凡骑摩托到村口,等了大半个钟头。
一辆灰色商务车从山路上慢慢开下来,停在村口小广场。
驾驶室门先开,下来个五十来岁的男司机,绕到后面开门。
第一个下来的,是唐雅芝。
四十出头的女人,身段却比许多三十岁的还好。
她穿墨绿色中式对襟盘扣上衣,黑色阔腿裤,脚上一双平底软鞋。
头发松松挽髻,露出修长脖颈和珍珠耳坠,脸上淡妆,眼角细纹添了成熟韵味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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