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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章 第一场雪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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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雪下得更大了。

周凡从北坡巡完药材地回来,卫生室门口站着三个女人,都撑着伞,凑在一起说话。

见他回来,其中一个穿焦糖色大衣的女人迎上来,是昨天那个说“屁股冻伤”的,叫唐盈。

“周大夫,苏瑶的脚好多了,我们想感谢你,晚上去我们木屋吃火锅吧。”唐盈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他脸上瞟,嘴角翘着,带着点调皮。

“行,七点半。”

“那说定了。”唐盈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周大夫,你喜欢吃什么菜?我们带了好多食材。”

“都行。”

“那把自己带来就行。”她咯咯笑着走了,伞面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
周凡回到卫生室,把炉子烧上,正准备热热早上的剩饭,手机响了。

是林知意发来的微信,简短的几个字:“昨天晚上的事,别介意,但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
周凡没回,把手机搁在桌上。

七点半,他准时到了木屋区。

唐盈和苏瑶合住的那间木屋不大,但收拾得温馨。

桌上已经摆满了火锅食材,牛羊肉卷、毛肚、虾滑、菌菇拼盘,还有几瓶红酒。

除了唐盈和苏瑶,还有两个女人,一个叫沈蔓,三十来岁,穿着件灰色高领毛衣,身材凹凸有致;另一个叫江悦,二十出头,扎着丸子头,眼睛大大的,笑起来有两个梨涡。

“周大夫来了!快坐快坐。”唐盈热情地把他按在靠窗的位置,自己挨着他坐下了。

苏瑶坐在他另一侧,脚踝上的绷带已经取下来了,穿着双厚袜子,时不时往周凡这边靠。

“周大夫,喝点酒暖暖。”沈蔓给他倒了杯红酒,递过来的时候身子倾得很低,领口里的风光一闪而过。

周凡接过酒杯,道了谢。

火锅热气腾腾,女人们边吃边聊,话题越聊越开。

“周大夫,你有没有女朋友?”江悦忽然问,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唐盈放下筷子,夸张地睁大眼睛,“你这样的男人,在城里得被抢疯。”

周凡笑:“村里的条件,没人看得上。”

“谁说没人看得上。”苏瑶在旁边嘟囔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一桌子人都听见了。

空气静了一瞬,然后唐盈先笑了:“苏瑶你这妮子,喝了点酒就说胡话。”

苏瑶红着脸,夹了片毛肚,不说话了。

火锅吃到一半,酒也下去大半瓶。

唐盈脱了外套,只穿件黑色打底衫,紧身的,胸前的弧度撑得布料紧绷绷的。

她站起来给周凡倒酒的时候,胸口不小心蹭过他的肩膀,停了一下才移开。

“周大夫,你平时给女人看过病吗?”唐盈坐下的时候忽然问,声音压低了,带着点暧昧。

“当然看过。”

“那……”唐盈眨了眨眼,“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最让你把持不住?”

周凡放下筷子,看着她的眼睛,笑了一下:“唐小姐,这是在给我挖坑。”

“不挖坑,”唐盈的腿在桌子底下伸过来,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,“就是好奇,像周大夫这样看着什么都有数的男人,到底会被什么样的女人打乱节奏。”

周凡没回答。

他夹了一筷子肉,慢慢嚼着,目光从唐盈脸上移到苏瑶,再移到沈蔓和江悦。

四个女人都看着他,眼神里那种东西,像炭火一样,把木屋里的温度烧得更高了。

“吃好了吗?”周凡问。

“还没吃够呢。”唐盈笑,“周大夫,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
“没有固定答案。”周凡说,“得看具体的人,具体的时刻。”

“那现在呢?”唐盈的脚尖又碰了碰他,这次往上了几寸,落在他小腿肚上,轻轻划了一下。

周凡没动。

沈蔓放下筷子,起身走到窗边,把百叶窗拉了下来。

江悦咬着嘴唇,低头摆弄着碟子里的虾滑。

苏瑶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,覆在周凡的大腿上,掌心滚烫,微微发抖。

“现在……”周凡开口,声音低哑,“现在你们想干什么?”

唐盈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双手搭在他肩上,俯下身,嘴唇凑到他耳边:“周大夫,我们这些女人,来这山里七天了,总要留下点什么念想。”

她的呼气热热地喷在他耳廓上,带着红酒的醇香。

周凡往后一靠,仰起头看她,唐盈的脸近在咫尺,唇色艳红,眼里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。

“你们城里人真会玩。”他说。

“那周大夫陪不陪我们玩?”唐盈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,湿软湿软的。

周凡没说话,他伸手抓住唐盈的手腕,把她从身后拉到面前。

唐盈顺势坐到他腿上。
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双手捧住他的脸。

“周大夫,你从进门开始,就没怎么正眼看我。”唐盈说,语气里带着点委屈,“我是不是不够好看?”

周凡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,又滑到领口:“你好看。”

唐盈的嘴角翘起来,低头吻了下来。

她的吻很急,带着酒香和淡淡的甜味。

周凡没拒绝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扶在她膝弯,没有更进一步。

苏瑶在旁边看着,手指绞着衣角,脸涨得通红。

沈蔓靠在窗边,抱着手臂,目光炙热。江悦攥着酒瓶,给自己灌了一大口。

木屋里的呼吸声乱了,火锅咕嘟咕嘟地响。

周凡的手停在唐盈衣摆边缘,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周大夫……”唐盈贴着他耳边,声音发颤。

周凡却忽然握住她的肩,把她稍稍推远一点:“想清楚了?”

唐盈看着他,眼里烧着火:“想清楚了。”

苏瑶从后面靠过来,额头抵着他的背,声音又软又急:“周大夫,我也……”

周凡回头看她,捏住她的下巴,轻轻吻了一下。

那个吻克制,像雪落在唇上。沈蔓和江悦也围过来,有人关了火锅,有人拉下百叶窗。

木屋里的灯暗下去,只剩暖黄的光。

周凡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,低声说:“那就别后悔。”

后面的春色被风雪掩住。

玻璃窗蒙上白雾,木屋里的声音高高低低,又被大雪吞没。

有人笑,有人哭,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
周凡沉在其中,像沉进一场太暖的夜。

直到深夜,一切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
周凡靠在沙发上,点了一支烟。

唐盈从地毯上爬过来,把头枕在他大腿上:“周大夫,明天……我还能来找你吗?”

周凡吐出一口烟,低头看她。

唐盈的嘴唇还肿着,脸上红潮未退,眼神里带着一种臣服和迷恋。

“卫生室九点关门。”他说。

唐盈满足地笑了,闭上眼睛。

窗外,雪花无声地飘落,覆盖了整个柳沟村。

周凡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林知意的消息:“今晚还来吗?我在3号木屋,等你。”

他看了一眼,把手机翻了个面,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唐盈,以及散落在周围的另外三个女人。

“等一会儿。”他轻声说,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雪还在下,夜还长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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