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你手法还挺专业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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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周凡从李秀娥家出来,天刚蒙蒙亮。
雪又下了一夜,村道上的脚印都被盖住了,只有他昨天来的那串还隐约可见,已经被新雪填了大半。
他踩着雪往回走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合拢。
回到卫生室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,周凡往村后走。
季清漪的车载实验室停在药材基地边上,一辆改装过的白色厢式货车,侧面开了窗,里面亮着灯。
他走近的时候,季清漪正从车上下来,手里拎着个取样箱,鼻尖冻得红红的。
“来了?”
她看了他一眼,转身又上车。
“上来吧,外面冷。”
车厢里比外面暖和多了,一个小暖风机嗡嗡响着,吹出热风。
车厢不大,三面都是仪器架,上面摆满了试管、试剂瓶、土壤样本袋。
中间一张窄桌,季清漪的笔记本电脑开着,屏幕上是一排排数据表格。
“什么异常?”周凡在桌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。
季清漪把取样箱搁在桌上,打开,从里面拿出几个自封袋,里面装着不同深度的土壤样本。
她指着袋子上标的编号说:“北坡黄芩地,五厘米、十厘米、二十厘米、四十厘米的土壤温度,上周开始异常升高,比往年同期高了将近两度。”
“土壤温度升高?”
“嗯。按理说冬天土壤温度应该是稳定下降的,但我的传感器显示十厘米和二十厘米层的温度不降反升,而且升得很快。”
季清漪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着屏幕的光。
“我怀疑是地下有热源,或者土壤微生物活动异常,但需要更多数据验证。”
周凡看了看样本,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曲线图。
他虽然不是土壤专家,但在村里待了三年,对这片地多少有些了解。
“北坡那块地,
“以前村里老人说过,那片地冬天从不结冻,雪落上去化得比别处快。你测的升温,会不会跟地下水有关?”
季清漪愣了一下,随即在电脑上敲了几下,调出一张水文图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,眼睛亮起来。
“有可能。如果是地下水活动,那土壤温度异常就能解释了。”
“但为什么只有十到二十厘米层升高,四十厘米反而正常?”
“老河道改道之后,浅层可能有裂隙,地下水渗上来,深层反而封闭了。”
季清漪偏头看他,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研究的目光,像在看一个有趣的样本。
她点了点头,在电脑上记了几笔。
“这个信息很有价值。”
她说。
“我需要再取几个点的样本,包括你提到的老河道走向上的其他位置。你今天有空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下午一起去采样。”
周凡点头。
季清漪合上电脑,从暖风机旁边拿起一个保温杯,拧开喝了一口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暖风机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明显。
她喝水的动作很慢,喉结轻轻滚动,嘴唇抿着杯沿,喝完了拧上盖子,放回去。
“你昨晚没在卫生室?”她忽然问。
周凡看了她一眼。
季清漪的表情很平静,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探询。
“在李秀娥家吃的饺子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
季清漪应了一声,低头整理取样箱里的袋子,把标签一个个对齐。
她的手指很细,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没有涂任何东西,干净得像实验室里的玻璃棒。
“你们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又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。”
周凡没追问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季清漪把样本袋按编号排好,又去校准温度传感器。
她做事的时候很专注,侧脸线条利落,鼻梁挺直,嘴唇抿着,偶尔伸出舌尖舔一下上唇。
车厢里空间小,两个人离得近。
周凡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洗手液的味道,干净、清冷,跟外面雪地的气息很像。
季清漪校准完传感器,转过身,发现周凡在看她。
她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收拾,但耳朵尖慢慢红了。
“你老看我干什么?”她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“你脸上有东西。”
季清漪下意识抬手摸脸。
周凡伸手过去,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,什么都没蹭下来。
季清漪愣住了,手停在半空,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
周凡收回手,笑了一下。
季清漪瞪了他一眼,但那一眼没什么威力,反而让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有些黏。
她转身假装继续整理东西,背对着他。
周凡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,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露出来。
“周凡。”她背对着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这样……让我很难专心工作。”
周凡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。
季清漪没转身,但肩膀绷紧了。
他的手落在她肩上,隔着薄毛衣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,硬邦邦的,带着一种长期伏案的僵硬。
“你肩太紧了。”他说,“站一天了吧?”
“习惯了。”
周凡的手指开始按揉她肩颈交界的地方,拇指压着穴位,一圈一圈地揉。
季清漪吸了口气,头不自觉地往前低,脖子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。
她嘴里发出很小的声音,像是忍住了没叫出来。
“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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