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你手法还挺专业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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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酸。”她老实说。
周凡加重了一点力道,沿着斜方肌往两边推。
季清漪整个人软下来,手撑在仪器架上,肩膀一耸一耸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。
她的呼吸变粗了,呼出来的气在冰冷的仪器表面凝成一小片雾。
“你手法还挺专业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头低着,看不见表情。
“村医什么都会一点。”
“包括这个?”
“包括这个。”
周凡的手从肩膀慢慢往下,沿着脊柱两侧一寸一寸地按。
季清漪的背很薄,脊柱的凸起隔着毛衣都能摸到,两边的肌肉紧张得像绷紧的弦。
他按到腰的时候,季清漪抖了一下,手从仪器架上滑下来,抓住了桌沿。
“痒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周凡的手停在那里,没再往下。
“还工作吗?”他问。
季清漪看了看桌上摊开的样本袋和曲线图,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抬手,把眼镜摘了,放在桌上。
“不工作了。”她说。
周凡低下头。
季清漪的嘴唇很凉,但里面是热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速溶咖啡的苦味。
暖风机的热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
桌上的空试管被碰得轻轻滚了一下,停住。
“进实验室的规矩。”
她忽然退开一点,声音有点哑。
“所有样本都要先登记。”
周凡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他凑到她耳边,低低地说了句什么。
季清漪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,别开脸,半天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“……登记通过。”
再往后,车厢里的小窗帘被拉上了一半。
暖风机嗡嗡地响,把什么都盖了过去。
只有那张窄桌偶尔轻轻晃一下,仪器架上的试管跟着叮当两声。
季清漪的呼吸忽然重了一次,她伸手扶住仪器架,指节按得发白。
“小心……”
她喘着气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别把我的样本打翻了。”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季清漪坐起来,拿纸巾自己清理,擦到一半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纸巾团了扔进垃圾桶,穿好裤子,又把毛衣拉下来。
头发乱了,她随手捋了捋,没去管。
眼镜戴上之后,她又变回了那个严谨的季技术员,只是脸上还留着没退干净的红晕。
“下午还采样吗?”周凡问。
“采。”
季清漪打开电脑,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数据不会因为这个就停止异常。”
她敲了几下键盘,忽然停住,偏头看他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下次,记得做措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说,如果你还有下次的话。”
周凡把裤子系好,靠在桌边看着她。
季清漪被他看得不自在,低头继续敲键盘,但手指明显慢了许多。
“季技术员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的样本登记里,要不要加上‘重复采样’这一项?”
季清漪手一抖,敲错了一个字母。
她抬头瞪他,但耳朵尖红得厉害,那一眼也没什么威慑力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错字删掉,重新输入。
“下午两点,北坡集合。”
她说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。
“别迟到。”
周凡推开车门跳下去,冷风灌进车厢,季清漪打了个哆嗦。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正低头看屏幕,但嘴角还翘着一点。
周凡踩着雪往回走。
天还是阴的,但云层薄了一些,隐约透出一点亮。
村道上已经有人扫雪了,铁锹刮在水泥地上呲呲响。
他路过赵翠花的小卖部,门关着,但烟囱冒烟了。
路过李秀娥家,院门也关着,灶房的烟囱也在冒烟。
他回到卫生室,换了件衣服,把下午采样要用的手套和记录本准备好。
手机亮了一下,季清漪发来的微信,只有一行字:
“样本已登记。下午见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句号,没有表情。
周凡笑了一下,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窗外又开始飘雪了,细细密密的,把刚扫出来的路面又盖上了一层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