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元宵灯影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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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翠花说着,又回头看了周凡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你等着。
沈今檀却没动,她的目光又落到周凡身上:“这位是?”
“哦,这是我们村的周大夫,卫生室的。”老孙头赶紧介绍。
沈今檀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很浅,但周凡看见了。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跟着赵翠花往民宿方向走。
后面几个女人跟上去,路过周凡身边的时候,好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来。
最后走过去的是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姑娘,扎着马尾辫,脸圆圆的,眼睛很大,路过的时候冲周凡笑了一下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她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纸盒,上面印着花里胡哨的图案,看着像是桌游盒子。
周凡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。
赵翠花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,沈今檀走在她旁边,两个人像是在说什么,赵翠花的肩膀绷得很紧。
戏台上皮影戏还在演,但周凡已经没了看戏的心思。
他退出人群,沿着村道慢慢往回走。
元宵的灯笼在身后一盏一盏地亮着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走到卫生室门口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周大夫。”
是沈今檀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了,站在月光底下,墨绿色大衣的扣子解开了,露出里面一件黑色高领衫。
她把手插在大衣兜里,看着他,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很亮。
“我姓沈,沈今檀。”她说,“我们这次来,要在村里待七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玩剧本杀,”沈今檀往前走了一步,月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清清楚楚,鼻梁很高,嘴唇薄而红润,“整个村子都是场景。我需要一个本地人做向导,帮忙协调场地和村民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看着周凡的眼睛。
“老孙头说你最合适。”
周凡靠在门框上,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。
火光在夜色里亮了一下,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“怎么个玩法?”他问。
沈今檀笑了,这次笑得明显了些,嘴角翘起来,露出一线白牙:“角色都是我们自己定。村里的每个人——包括你——都会被分到一个角色。剧本是我们自己写的,在来的路上刚定稿。”
她走近一步,离周凡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周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,不是赵翠花那种暖烘烘的脂粉香,是一种清冷的木质香,像是雪后的松林。
“你不想知道我给你安排了什么角色?”她问。
周凡抽了口烟,没说话,但嘴角也弯了一下。
沈今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,递过来。
周凡接过来,借着烟头的火光看了一眼——卡片上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,
“角色卡,”沈今檀说,“明天早上九点,在戏台集合。所有人都会拿到自己的角色。”
她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回头。
“周大夫,”她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,“你抽的烟是红双喜吧?明天换一种。这个角色不抽红双喜。”
周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。
角色名写着:“周大夫”——职业:乡村医生。身份:此村唯一的医者,知晓所有人的秘密。
他把烟掐灭,卡片折好塞进口袋。
远处戏台那边,皮影戏散了场,锣鼓声停了,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回走。
灯笼还亮着,但元宵的热闹劲儿已经过了,村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民宿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说笑声,几个女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清脆的,娇俏的,低沉的,在夜色里听不真切。
周凡回屋躺下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赵翠花发来消息:“她们住下了。那个姓沈的住二楼东边,最里头那间。你猜她跟我说什么?”
周凡没回,但赵翠花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来了。
“她问我,周大夫在村里几年了。”
周凡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