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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5章 元宵灯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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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,柳沟村的天还没黑透,村口老槐树上挂着的红灯笼就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了。

赵翠花在小卖部门口支了张桌子,摆着几大盆刚摇好的元宵——黑芝麻的、花生碎的、豆沙的,还有她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山楂馅。

她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棉袄,领口开得低,一弯腰舀元宵的时候,胸口那两团白肉在灯笼光底下晃得人眼晕。

老孙头蹲在旁边抽烟,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,只好盯着锅里翻滚的元宵看。

周凡从卫生室出来的时候,远远就听见小卖部那边热闹。

他锁了门,揣着手往村口走。

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暗红,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,和暮色搅在一起,整个村子都裹着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
“周大夫!过来吃元宵!”

赵翠花眼尖,隔着老远就喊上了,声音亮堂堂的,整条街都听得见。

周凡走过去,赵翠花已经盛了一碗递过来,黑芝麻的,汤里还飘着两片桂花。

他接过来,站在桌边吃,赵翠花就靠在桌沿上看着他,脸上带着笑,眼睛弯弯的。

“甜不甜?”她问。

“甜。”

“我放了新买的桂花,镇上老李家的,今年秋天新收的。”

周凡点了点头,又吃了一口。

赵翠花往他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晚上村里有灯会,老孙头张罗的,在戏台那边。你去不去?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赵翠花笑了,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那我在戏台等你。”

周凡吃完元宵,在村里转了一圈。

卫生室后头的空屋已经收拾出来了,床铺是新换的,被褥晒了一整天,蓬松柔软。

他检查了一遍药柜,又给两个来拿药的老人看了诊,天就彻底黑了。

戏台那边锣鼓响起来了。

柳沟村的戏台是前年翻修的,青砖底座,木结构顶棚,能坐百来号人。

今晚挂满了红灯笼,台子上在演皮影戏,台下坐满了人。

周凡挤进去的时候,赵翠花已经在第二排给他占了个位置,旁边还放着个暖手的热水袋。

“给你捂手的。”

赵翠花把热水袋塞给他,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
周凡坐下来看皮影戏。

台上演的是《西厢记》,张生和崔莺莺在后花园相会那一段,唱腔婉转,锣鼓点密。

赵翠花靠过来,肩膀贴着他的肩膀,身上的脂粉气混着元宵的甜腻往鼻子里钻。

“周大夫,”她凑到他耳边,热气喷在耳廓上,“你闻闻,我今儿擦的桂花油。”

周凡偏过头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脖颈。

赵翠花把脖子微微一歪,耳后那片皮肤白生生的,上面薄薄涂了一层桂花油,香味清甜,底下却是她身上那股暖烘烘的肉香。

“香。”他说。

赵翠花满意地笑了,坐回去继续看戏,但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过来,搭在他大腿上,手指头隔着裤子轻轻画圈。

戏演到一半,台下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
周凡抬头看去,戏台旁边的土路上,三辆越野车一字排开停了下来。

车灯晃得人眼花,引擎声在锣鼓点里格外突兀。

车门打开,下来七八个女人,个个穿得时髦,呢子大衣、短裙、长靴,在灯笼光底下站成一排,跟画儿似的。

打头的是个高个子女人,头发剪得短短的,穿件墨绿色大衣,脖子上系着条丝巾,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。

她往戏台这边扫了一眼,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周凡身上,停了一瞬。

老孙头已经从后台跑出来了,搓着手迎上去:“是省城来的桌游社吧?欢迎欢迎!我是村长,姓孙。”

高个子女人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:“孙村长好,我是沈今檀,‘谜局’桌游社的社长。我们之前通过电话。”

“对对对,知道知道,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。”

老孙头回头喊了一声:“翠花!翠花!你带沈社长她们去民宿那边安顿一下!”

赵翠花不情不愿地站起来,把手从周凡腿上收回去,拍了拍衣摆。

她走过去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沈今檀一眼,脸上带着笑,但眼神里那股子审视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
“走吧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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