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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6章 你手真暖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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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凡站在戏台边上,把烟抽完。

远处,赵翠花正从小卖部那边探出头来往这边张望,看见他站在戏台前,隔着老远喊了一声:“周大夫!沈社长说今天要拍戏!让我也去!”

周凡把烟头掐灭,朝她点了点头。

赵翠花笑了,缩回头去,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,换了个发型——早上还挽着的辫子散开了,头发披在肩上,还抹了口红。

九点半,卫生室门口。

周凡坐在诊桌后面,翻着病历本。

门口围了一圈人——老孙头搬了把椅子坐在槐树底下看热闹,陶桃和方小满挤在一起举着手机,江糖蹲在地上托着腮,林飒靠墙站着,温晚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,沈知意拿着笔记本在记录什么。

沈今檀站在诊室中间,手里拿着剧本,清了清嗓子。

“第一场戏:小卖部老板娘赵翠花来卫生室看病。剧情是赵翠花对周大夫有好感,借着看病的机会试探他。台词是即兴的,但任务目标要达成——赵翠花要拿到周大夫的联系方式,周大夫要拒绝但留有余地。”

赵翠花站在门口,脸已经红了。

她这辈子没演过戏,但今天穿得格外用心——一件碎花衬衫,扣子开到第二颗,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腻的胸口,头发用桂花油擦得亮亮的,身上喷了香水。

“我……我进来了啊。”赵翠花看了周凡一眼,有点局促。

“开始。”沈今檀说。

赵翠花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来。

她走到诊桌前坐下,手搁在桌上,手指绞在一起,低着头,耳朵尖红红的。

“周大夫,我……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
周凡放下病历本,看着她。

赵翠花平时泼辣得很,这会儿倒真像个来看病的小媳妇,羞答答的,眼睛不敢看他。

“哪儿不舒服?”

“胸口……闷得慌。”

赵翠花抬手按了按胸口,那动作做得刻意又自然。

周凡的目光落上去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
“多久了?”

“好几天了。”赵翠花抬起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试探,“你帮我看看呗。”

她说着,把凳子往前挪了挪,上半身趴在诊桌上,领口往下坠,那片白腻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晃眼得很。

周凡能看见她里面穿的是件白色蕾丝边的内衣,薄薄一层,裹着饱满的胸脯,中间那道沟很深。

“我先给你量个血压。”

周凡站起来,从托盘里拿血压计。

赵翠花也跟着站起来,靠得很近,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,还有底下那股子暖烘烘的体香。

周凡把袖带缠在她上臂上,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手臂。

赵翠花的皮肤很热,在袖口

她低头看着周凡的手,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
“周大夫,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,“你手真暖和。”

诊室门口传来陶桃压抑的尖叫声,方小满捂着嘴笑,江糖兴奋得直拍大腿。

沈知意推了推眼镜,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
沈今檀站在角落里,面无表情,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周凡的脸。

周凡把手从赵翠花手底下抽出来,不动声色地继续量血压。

“血压正常。”他说,记录了一下,然后把袖带解开。

赵翠花没动,还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
“还有哪儿不舒服?”周凡问。

“你还没给我联系方式呢。”赵翠花说。

这是剧本里的任务,但她说的语气,分明是真心话。

周凡看着她。

赵翠花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期待,也有紧张。

他知道她不是在演戏,或者说,她借着演戏把平时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了。

“卫生室门上贴着电话,”周凡说,“有事打电话就行。”

“那不是公事公办嘛,”赵翠花撇了撇嘴,“我说的是私人的。”

周凡沉默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,靠到药柜上。

他从兜里摸出那包中华,抽出一根夹在指间,没点。

“赵姐,”他笑了一下,声音淡淡的,“你男人在镇上开货车,三天两头不在家。你胸闷,多半是累的,回去多休息。”

赵翠花的脸一下子红了,这次不是害羞,是有点恼。

但周凡接下来的一句又让她软下来:“实在不舒服,晚上来找我。我都在。”

他给了时间,但没给私人号码。

留了余地。

沈今檀在角落里轻轻拍了一下手:“好,第一场结束。”

赵翠花站起来,理了理衣摆,看了周凡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话,但没说出来。

她往外走的时候,肩膀撞了一下门框,有点失态,但没人笑话她,因为门口那几个女人都在看周凡。

沈今檀走过来,站在诊桌对面。

“周大夫,”她说,“你改词了。”

“剧本里写的是‘拒绝但留有余地’,”周凡把那根没点的烟别到耳朵上,“这不算改。”

沈今檀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。

这次笑得很明显,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,整个人从那种冷冰冰的社长架子底下透出一点真实的东西。

“下一场,”她转身对其他人说,“下午两点,在村小学。‘村小学老师’和‘周大夫’的对手戏。”

林飒把烟掐了,从墙边直起身来。

她看了周凡一眼,那目光又冷又直接,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周凡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,夹在手里转了转。

七天的剧本杀。

这才第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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